这小廝也有点本领,不愧是自己的狗腿子,那么快就把详细情报给打听清楚了。
    钟鉉心中思索著。
    “以后谁敢惹我,让他去坐牢,从小被两个老登虐待,享受富婆钢丝球的刺激人生。”
    他觉得这一招可以变成固定的降维大神通。
    这是一招画地为牢!
    这一招攻击招式具体可以叫做:老登混合双打之富婆钢丝球攻击!
    中此招者,家庭背景狂降。
    偏心的父母,爱诬陷的熊孩子...
    至此浑浑噩噩,痛不欲生,沦为女频虐文男主。
    “那如果我有第二个敌人呢?放逐到哪儿去坐牢?”
    钟鉉未雨绸繆,思维散发,已经想到第二个敌人身上了。
    画地为牢,不能只有一个牢房。
    他觉得可以建立一个监狱,方便到时候抓人丟进去。
    “若是有第二个仇人,不如送去当第二个大头王?死在肚皮上?”
    “这酷刑好像也还行,但实施起来很有难度。”
    他的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思维更是天马行空。
    而隨著小廝的讲述,钟鉉吃惊地发现,海方明比之前的钟鉉过得还惨。
    之前的钟鉉仗著前世带来的早慧,用厨艺一直拖延时间,今年十八岁才被强行嫁人。
    可这小伙没有宿慧,十五岁的时候就送去给老太太了!
    如今十八岁,他已经饱受三年折磨。
    並且,因为没有修炼海母帮的武学,他並未成为胖子,反而长得眉清目秀,是个惹人怜爱的柔弱大帅哥。
    嫁过去这两年里,他备受宠爱。
    听说还要被自己的便宜继子,往被窝里丟斗蟹,被钳得血肉模糊。
    若是给机会,保不齐他也得像是魔歌教一样写出《我好冤》的悲歌来。
    但此人也是个人物。
    这三年里,硬生生靠著后宅宫斗,斗死了其他几房姨太。
    还把曾经羞辱他的便宜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那老太太如今似乎病入膏肓,渐渐老年痴呆,他趁机掌握了布纺的一部分生意。
    听著信息,钟鉉暗道一句牛皮!
    阁下是甄嬛传出来的吧!?
    这都能扑腾出水花来?
    这都控不住你的猛猛发育?
    此子恐怖如斯,心智如妖,断不可留。
    如果不是提前把这个傢伙扼杀在婴儿摇篮里,送他去到那一对父母手中毒打...
    搞不好这一条阴毒的毒蛇,如今真要给自己造成大麻烦。
    不过,在听到前些天,那一家三口被这一位七姨弟忽悠出城,然后死於非命,他也变成孤儿后,钟鉉的神色越发古怪起来。
    看来这一波斗蛐蛐,分出了胜负。
    “等等,这老太太忽然就不行了,不会是被他下毒了吧?”
    “不,他不敢谋財害命!”
    钟鉉神色一凝,推理道:
    “他只能用合法合规的手段,也就是说,老太太...是被他活生生榨乾了么!”
    嘶!
    钟鉉倒吸一口凉气。
    他非但没有嘲笑,心中反而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他现在和之前的我一样,错过武道修炼时间,经脉没有打通,已经废了。”
    钟鉉神色平静。
    歷史上从不缺乏天才,缺少的永远是伯乐。
    本来他的起点就低,是寒门天才,出生在帮派中接触不到世家高级武学,才自己苦苦创新。
    现在,却是更惨。
    “但这个傢伙多少是个人物,或许有收下当狗的可能性。”
    钟鉉心念一动。
    “並且,还是得见一见,防患於未然,免得他真能崛起。”
    “这人很离谱,不亲自见见,我实在不安心啊。”
    ...
    ...
    坠龙镇。
    张家布纺。
    真正的海方明坐在躺椅上,听著下属匯报的消息。
    他的父母和弟弟,就在前一阵子出城旅行,结果被山贼打劫,直接遇难。
    “可怜啊。”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逗弄著手心的小螃蟹。
    要杀人永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骗出城外。
    显然,那三个蠢货很容易骗。
    只需要假装很感恩父母,给他们送一年多的礼物,就能让他们完全信任自己。
    以旅行的名义送他们出城,然后弄出点意外就行。
    “太简单了。”
    把仇人弄死之后,他忽然有些彷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大仇得报,他的人生忽然变得毫无目標。
    接下去我该干嘛?
    发展商铺,继续经商?
    就在这时。
    一个小廝过来传讯,“大人,汗香楼的公子邀请您去他的酒楼坐一坐。”
    “哦?”海方明迟疑了一下。
    是因为自己杀了父母一家吗?
    不对。
    应该不会管这些閒事。
    虽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是谁做的。
    但连官府都懒得理睬。
    人家哪有精力理会这种小事?
    被骗出去了,那是你人傻,怪不得谁。
    这终究是个草菅人命的古代,你別在城里杀人,打官府的脸就行。
    不被罪印锁定,谁理你啊?
    傻子们被骗出城,也是一种人族血脉优化,別让傻子们留下后代。
    “是见张老太不行了,想插手我们布行的生意么?”
    海方明迟疑了一下。
    他们布行属於普通商人势力,没有什么武者。
    但城內不允许动手,他们也不怕对方强取豪夺。
    也正是这个规则,让普通人也能经商致富。
    可终归是要看武者眼色,毕竟做生意几乎都要出城。
    “准备马车,我出去一趟。”
    海方明很快坐上了马车,来到了酒楼。
    ...
    二楼包厢。
    “豆腐西施,有没有想法来帮我做事?”钟鉉请来了在外面摆摊的豆腐西施。
    是他在马车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这妞能说会道,豆腐摊前围了一群客人。
    “大人,您给我开多少...”
    豆腐西施犹豫了一会儿,“並且我可不卖身,只赚乾净钱。”
    她靠自己手艺吃饭,赚乾净钱,才跑去街头摆摊卖豆腐。
    城內对普通人的保护,才让她没有变成富商们的禁臠。
    当然了。
    这也因为她是普通人,就算被富商看上,也不算太麻烦。
    真正强大有背景的武者看不上她,毕竟一碰就散架了。
    但现在被武者关注了,她有些怕遇到变態。
    毕竟有些精神不正常的武者,会用各种方法把美人骗出城,活活撞死,来满足扭曲的心理。
    “放心。”
    钟鉉很快就拿出条件。
    不一会儿,就和一脸惊喜的豆腐西施谈好了。
    毕竟汗香楼的招牌非常响亮。
    自己这批海母帮的厨师,內鬼不少。
    身边没有可信之人。
    他又不好请拐子帮的小厨师,只能找熟悉的豆腐西施。
    起码对方不是內鬼,可以当做信任的亲信培养。
    並且,他既然有了这种身份,自然要藉助这份力量发展自己的势力。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少爷,您要的人已经带到了。”
    钟鉉看向豆腐西施,“就按照我谈好的条件,去忙吧,明天来上工。”
    “是!”豆腐西施转身离开,和进来的海方明擦肩而过。
    海方明走进房间,看到一个男子正优雅地逗著笼子里的鸟儿。
    一股属於武者的压迫感缓缓扑来,让他面色微微苍白。
    武者...
    高高在上的武者。
    他悄悄捏紧拳头,对於泥腿子出身的他来说,武者是神秘而又强大的代名词。
    哪怕是张家布行的老太太,都只是小老板罢了。
    在海方明看来,对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圈层的存在。
    但这种大人物,今天却找上了他。
    “坐吧。”钟鉉看了一眼海方明,继续挑逗著鸟笼里的海鹰。
    “初次见面。”
    “我叫海钟鉉,汗香楼的少爷。”
    钟鉉静静看著眼前的海方明,现在应该叫钟方明了。
    他没有了之前的精致与傲慢,却带著一种阴鬱和算计。
    显然,被社会毒打、饱受富婆折磨之后,成长了许多。
    並且整个人透著一股柔弱美男子的气质。
    那忧鬱的眼神里写满了故事,饱含沧桑,像是经歷过很多。
    这样有故事的男子最是吸引人。
    他完全是走在街上会让女人尖叫的那种。
    钟鉉忽然有些羡慕。
    这人的真正顏值,快赶上我没有断腿、变胖之前了。
    张老太太的眼光,的確独到!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海方明压低声。
    “小子,我看你很有能力,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钟鉉平静中带著一丝微笑,拿出一个菸斗吞云吐雾,
    “父亲整天说我不务正业,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可以帮我做出点成绩。”
    钟鉉说著自己的宏图伟业,倒反天罡道:
    “你来跟我混,我带你进入咱斗蟹遛鸟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