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綺尘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轻快,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刚刚花出去三千二百万,那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三人来到一楼前台结算。
    服务员恭敬地递上帐单,岳綺尘接过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刷卡。”
    说完便看向解雨辰。
    “是这样子吧。”
    解雨臣笑著点了下头。
    吴邪羡慕的看著岳綺尘刷卡的动作,十分瀟洒。
    那是解雨臣之前给他办的卡,里面存著那批古董变现后的资金。
    服务员双手接过卡,熟练地操作了一下,然后將刷卡机递到岳綺尘面前。
    岳綺尘接过笔,在签名栏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易完成。
    服务员將卡和帐单双手奉还。
    “岳先生,这是您的卡和帐单,请收好,鬼璽是安排专人送到您的住处,还是您直接带走?”
    岳綺尘接过卡,隨手揣进口袋里,然后转头看向吴邪,把装著鬼璽的锦盒往他手里一塞。
    “拿著,这东西应该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吴邪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接过锦盒。
    “给我准备的?什么意思?”
    岳綺尘笑笑没有说话,吴邪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他三叔给他布局的下一步?!
    吴邪低头看著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锦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綺尘拍下鬼璽,不是为了小哥,是为了自己呀!
    解雨臣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付钱了,但看到岳綺尘主动掏出卡来刷,便没有抢著付。
    总得让小孩自己体验一下花钱的感觉,而且。
    三千二百万对现在的岳綺尘来说,確实不算什么大数目。
    “走吧,回去了。”
    车子驶回別墅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岳綺尘跳下车,手里拎著解雨臣在新月饭店打包的食盒。
    三人走进客厅时,张海楼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本书,但显然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往地下室的方向瞟。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了起来,看到是岳綺尘三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回来了?怎么样?新月饭店的菜好吃吗?”
    “还不错。”
    岳綺尘把食盒放在茶几上。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趁热吃吧。”
    张海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岳綺尘会给他们带吃的。
    他连忙接过食盒,有些感动地说道。
    “谢谢岳小兄弟还惦记著我们。”
    “不是我惦记你们,是小花点的。”
    岳綺尘不再理会他,坐到沙发上,开始检查游戏更新完了没有。
    张海楼也不在意,提著食盒去了地下室。
    张海侠身体还虚弱,不適合上下楼,他得把饭菜送下去。
    与此同时,在北京城的另一端,黑瞎子和张起灵正在一家不起眼的中医诊所里。
    这家诊所藏在一条老胡同的深处,门面很小,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帘子,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但黑瞎子知道,这家诊所的主人,是整个北京城里最好的中医之一!
    至少在看眼疾这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诊所的主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姓沈,人称沈老。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坐在诊桌后面,手中拿著一根旱菸杆,吧嗒吧嗒地抽著。
    看到黑瞎子掀帘进来,他抬起眼皮,目光在黑瞎子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稀客啊。”
    沈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黑爷,有日子没来了,怎么,眼睛又犯毛病了?”
    “沈老说笑了。”
    黑瞎子在他对面坐下,笑嘻嘻地说道。
    “托您的福,眼睛好得很,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沈老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旱菸,然后缓缓吐出烟雾,透过繚绕的烟雾看著黑瞎子。
    “打听事儿?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有话直说。”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黑瞎子身体前倾。
    “您手上有没有年份足的药材?人参、灵芝、首乌之类的,越老越好,价钱好商量。”
    沈老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黑爷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只需要治眼睛的药,从来不碰这些大补之物。”
    “不是我用。”
    黑瞎子摆了摆手。
    “是我一个朋友养了条宠物,嘴刁,只吃这些。”
    沈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这儿確实存了一些,不过数量不多,你如果要得多,得给我几天时间去凑。”
    “行,不急。”
    黑瞎子点了点头。
    “您先把手头的给我,后续的慢慢来。”
    沈老放下旱菸杆,站起身,走到后面的药柜前,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几个锦盒,放在柜檯上。
    “这些都是品相不错的,你先拿去看看合不合用。”
    黑瞎子走上前,打开锦盒看了看,里面的人参和灵芝確实品相极好,年份也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锦盒。
    “行,这些我先拿著,多少钱?”
    “不急。”
    沈老摆了摆手。
    “你先拿去用,回头再说。”
    黑瞎子也不客气,將几个锦盒收好,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沈老了,改天请您喝酒。”
    说完,他便带著张起灵,掀帘离开了诊所。
    沈老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那道晃动的门帘,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久未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四爷。”
    沈老的声音压得很低。
    “黑瞎子今天来我这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他找你做什么?”
    “买药材。”
    沈老说道。
    “人参、灵芝、首乌,都是年份很足的那种,他说是帮朋友养的宠物买的,但我看著不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知道了,你把他的情况跟我说说。”
    沈老应了一声,开始详细描述黑瞎子的状態,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
    “四爷,黑瞎子的眼睛,看起来状况好了不少。”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盯著,有什么异常再告诉我。”
    “是。”
    沈老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站在柜檯后面,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中的旱菸杆已经熄灭,他的目光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黑瞎子的眼睛好了。
    这意味著,当年那个计划,出现了变故。
    与此同时,在杭州的一处老宅中,吴三省正靠在一张藤椅上,腿上盖著一条薄毯,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已经能够坐起来了。
    他手中握著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电话那头,传来陈皮阿四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三省,黑瞎子那边有动静了。”
    吴三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静。
    “什么动静?”
    “他的眼睛什么情况?!”
    陈皮阿四说道。
    “今天他去找沈老头买药材,沈老头观察了一下,说他那双眼睛可能已经恢復了。”
    吴三省沉默了。
    又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黑瞎子的眼睛如果真的恢復了,那他们手上的底牌就又少了一张。
    当年几家人合伙,费了多少心力,才设计成功让黑瞎子的眼疾加重。
    可如今计划才刚刚开始,本来以为可以控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意外。
    “四阿公!”
    吴三省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
    “那个叫岳綺尘的,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麻烦。”
    “我知道了。”
    吴三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四爷,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他出现在了新月饭店,张日山应该已经注意到他了。”
    吴三省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借张日山的手,试探一下他的深浅。”
    陈皮阿四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如果试探的结果不理想,我们可能要调整计划了。”
    “我知道。”
    吴三省应道。
    掛断电话后,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岳綺尘,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