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白安珠每天都到正殿去给自己母后祈福。
    而赵孤云,也雷打不动的陪著。
    两人虽然没有交谈过,但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相处的还算和谐。
    赵孤云看著四公主认真的给自己亡母祈福,写经文的时候,也是认真又寧静,一点都不像那些娇贵的千金一样惺惺作態。
    她的字秀气中带有凌厉,颇有风骨,一看她就是胸中有沟壑的女子。
    这几天,她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尊贵的身份,为难寺庙的任何人。
    吃的用的也跟普通的香客没什么区別。
    这位公主的所作所为,还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
    赵孤云观察四公主的同时,四公主也在观察他。
    白安珠觉得,自己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错,不出意外,就是他吧。
    最后一天,两人坐在凉亭中,一起俯瞰整个青山寺。
    “赵公子,被本公主选中,你会不会觉得有一些委屈。”
    还没等赵孤云开口,白安珠又说道:
    “本公主希望你说实话,因为这关乎你的一生。”
    白安珠经过观察,也看出来赵孤云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
    如果换成她,莫名其妙被人看中,还被对方的家人各种考验,应该会很愤怒的吧!
    最开始赵孤云还真是有一些排斥的。
    毕竟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是想成就自己一番伟业,不是为了娶公主的。
    不过相处几天,赵孤云想如果为了她,放弃自己的报復,也没有那么不甘心了。
    她,真的有种魔力,让他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是臣的荣幸。”
    赵孤云也知道自己能被选中,是因为公主看上了他。
    好像这是第一次,他庆幸自己的脸还中用。
    白安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这几天接触,白安珠也看出来,他是一个不屑於说假话的人。
    更不是那种曲意逢迎的人。
    不急不躁,为人坦荡,很適合当自己的駙马。
    “那本宫回宫之后,便让父皇赐婚,你可有异议?”
    赵孤云也转过头,看向四公主,笑著说:
    “臣无异议。”
    而且荣幸之至。
    白安珠满意的点点头,笑著说:
    “本宫姨母说过,大凌朝的公主都是有真才实学,配得上最优秀的男子。
    那么既然是优秀的人,便不能因为当了駙马,就脱离政治中心,那是整个朝廷的损失。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即便是当了本宫的駙马,你也依然可以留在翰林院。
    不过以后你能做到哪里,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赵孤云也没想到,他还有实现报復的一天。
    他认真的看向四公主,一字一句的说道:
    “臣不会让公主失望,更不会让公主蒙羞。”
    白安珠笑了,笑的张扬。
    “整个大凌朝,没有人敢让本公主蒙羞。
    本公主选了你,你就是最优秀的。
    谁敢质疑,也要问过本公主!”
    这话说的霸气,但不霸道。
    赵孤云想,她能如此说,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最受宠爱的嫡公主。
    最起码的识人之能,他还是有的。
    眼前的公主,並不是那种娇养的小公主,她有独立面对风雨的本事。
    而后,白安珠又开口道:
    “事先说好,本公主成亲以后,也不会像普通的贤妻良母一样,本宫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至於做什么,她现在还不信任赵孤云,不能告诉他。
    对於这一点,赵孤云早有心理准备,他笑著回答:
    “公主优秀,自然不是旁人能及。
    臣也从来不觉得,女子的能力只在后院。”
    这下白安珠对赵孤云更满意了。
    看来他不仅有张好看的脸,还有一个不错的胸襟。
    这样很好,如果嫁了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她还得找理由休駙马,怪麻烦的。
    白安珠回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
    “父皇,你赐婚吧,就是他了。”
    白宇帆听罢,心里难受的不行。
    他的宝贝女儿,也不是非嫁不可。
    他看了一眼太子,太子秒懂。
    可是这件事姨母很重视,他不敢从中作梗。
    “父皇,姨母也挺喜欢那个赵孤云的。”
    白宇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关键时候总不跟自己一条心,这儿子是白养了。
    面对父皇的指责,白承璉就当没看见。
    父皇和姨母,他自然得站在姨母那边。
    虽然他也觉得赵孤云配不上他妹妹。
    可是没办法,还是那句话,他姨母喜欢。
    白安珠看著父皇和大哥的互动,嫌弃的不行。
    一个皇上,一个太子,如此幼稚。
    “父皇,快一点,儿臣还要回去给姨母回话呢!”
    白宇帆无法,只能认命的写赐婚圣旨。
    一想到自己抱在怀里的女儿就要出嫁,白宇帆心里难受的不行。
    不过想到女儿不用和亲,以后还能时不时的进宫尽孝,白宇帆心里才好受一些。
    拿到圣旨之后,白安珠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才递给站在一旁的大哥。
    “大哥,你去宣旨吧!”
    白承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这个妹妹,让他这个太子去宣旨,未免太给赵孤云脸了吧?
    “姨母吩咐的。”
    一句话,白承璉老实接过圣旨。
    “行。”
    大哥怎么咬牙切齿的宣读圣旨,白安珠不关心。
    她的工作搁浅了好几天,她忙著呢。
    四公主駙马的人选定下之后,朝廷內外都一片譁然。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探花郎。
    之前皇子们频繁接触探花郎的时候,大家就有所猜测。
    不过一想到探花郎只是出自普通的书香门第,又一联想到皇室对云梦公主和其駙马的不待见,大家也觉得自己是猜错了。
    也有的人觉得是皇子们都大了,在拉拢人才。
    或者探花郎有什么別人不知道的才能,就像工部侍郎邹大人那样。
    没想到,最不可能的竟然是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