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面的人一下子打了个寒战。
    爷爷手中拿著的钝刀朝向了地上,刀刃砍到了空中就被一个人接住了。
    “爷爷,是我,”
    李平用手指发力,钝刀被从乾瘪的手掌里拔出来后被扔到了地上。
    噹啷一声就把地上的半块青砖给打破了。
    爷爷一下子瘫了下来,向后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在了水缸上。
    二叔手里的木扁担也掉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著,大口地喘气。
    李平上前一把扶住爷爷摇晃的身体。
    乾枯的手臂上全是冷汗,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
    外面的黑影是一只野猫,踩断了树枝后就跑掉了。
    “平生?”
    爷爷喘著气,借著云彩后透出的半点月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李平生把怀中的青铜碎玉腰牌掏出来给了爷爷。
    铜牌很沉,上面刻著一个云字,在边缘还有乾涸的血跡。
    “赵家没了。”
    李平生吐出四个字。
    爷爷的嘴巴乾枯,嘴唇颤抖著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二叔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一直盯著手里拿著的象徵著內院真传身份的腰牌,脑子里嗡嗡地响。
    外城霸主赵家就这样没有了?
    陆青山推著独轮车进了院子。
    二叔的目光就落到三箱红彤彤的肉乾上面了。
    浓郁的血腥味侵入到他的鼻腔之中,使他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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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一般的猪肉羊肉,上面结著的白霜透著一股子骇人的威压。
    “这是?”
    二叔结巴,指著板车半天不敢靠近。
    武馆给予的奖励。
    李平生把板车拉到院子里,然后把铁箱卸下来放在院子里。
    三阶妖熊肉摔到地上后,地面也跟著震动了一下。
    第一名的成绩是馆主给的奖励。
    二叔咽了咽口水,用手掌在衣服上摩擦了一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坚硬的肉乾。
    触手很冷,非常坚硬。
    二叔眼眶一热,马上转过头去。
    这样可以获得这么多高阶肉,得挨多少打流多少血?
    李平生把陆青山领到了院子外面。
    从怀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抽出一大半给了陆青山。
    “连夜去內城。富贵坊,挑最大的一处宅子,买下来。现银结帐。”
    陆青山手里拿著几万两银票,手腕子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
    买下半个街区的商铺需要这么多钱。
    见到李平面色平静的时候,他就马上把银票收起来放在衣服里面,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天亮前办好。”
    陆青山转过身去融入到夜晚之中。
    李平生回到院子里面,看到破败的围墙。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黑水帮的余党以及其它不甘心的帮派都会进行挑衅。
    只有住进內城,到武馆眼皮子底下才算完全安全。
    ......
    天刚亮。
    四辆大型红木马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拉车的是內城特有的青鳞马,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整条巷子里的人都被弄醒了。
    王大妈披著衣服推开房门,正要开口骂人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些豪华的马车,又看了看从破败的院子里走出来的一家人。
    还没等半盏茶功夫,巷子里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平时见李家人避开自己、吐口水的街坊此刻都在马车周围。
    张屠户拿著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硬挤到前面去。
    “平生,叔自打你有出息以来一直看著你!用这些肉路上充飢”
    李二狗手里拿了一些鸡蛋,腰也弯到了几乎要碰到地的地步。
    “李爷,您这是要搬进內城享福去了?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咱们这些穷街坊!”
    有几个人伸手过来想要帮忙搬东西。
    李平生抬手把张屠户想要靠近过来的脸给挡住了。
    他没有开口,但是气血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周围顿时感到非常压抑。
    张屠户被无形的力量推动了三步之后,坐在了泥水坑里。
    手里的五花肉掉到了地上,上面全是泥巴。
    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很害怕地向后退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平生面无表情,眾人的脑海中都出现了同一个想法。
    已经不是可以被人欺负的穷小子了,而是可以杀人活阎王。
    李平生根本就没有理会过这些墙头草。
    人在低谷期的时候,他们的话比刀子还要锋利。
    一旦成功后,他们就会变成最顺从的狗。
    这就是外城的规矩。
    穷到街上也没有人知道,富到山里还有远房亲戚。
    转身扶著爷爷的手臂。
    “你上车吧。”
    爷爷拿著拐杖,踩在马夫留下的木凳上,哆嗦著钻进了车厢。
    二叔手里抱著装有妖熊肉的铁箱坐在第二辆车里。
    云妹换上了一套新衣服,趴在车窗旁边看外面低头的邻居。
    她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凶巴巴的王奶奶今天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车夫扬起马鞭,青鳞马发出一声嘶鸣。
    车队慢慢从狭窄的巷子里开出去了。
    泥水溅到张屠户脸上,他也不敢擦拭,只是望著马车慢慢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车队穿过了內城的大门。
    这里的污水不外流,街道很宽敞很乾净,两边的商店张灯结彩。
    路上的人们穿著绸缎,举止非常优雅。
    马车停在一个有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
    朱红的大门是两扇,门口有两只威武的石狮子。
    门牌上的“李府”两字已经换成了新的。
    大门敞开著。
    在台阶两边整齐地站著两排穿青色短打的武馆杂役。
    陆青山站到最后一个位置上,见到李平生下了车之后就立刻抱拳躬身。
    “大师兄”
    两排杂役一起弯下腰来,洪亮的声音在宽阔的街道上迴荡。
    “请大师兄回府吧”
    刚从车里出来,被这阵仗唬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李平稳住他的手臂,然后搀扶著人下了车。
    二叔抱著铁箱看著眼前的这座大宅子,比赵家还要气派些,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合上。
    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能住在这里。
    门口武馆的杂役隨便抓一个人往外城一送,都能够走四方。
    现在所有的人都给自己的侄子鞠躬行礼。
    李平带著家人过了高门槛。
    院子里假山池塘、亭台楼阁等景观很完整。
    几十个丫鬟、僕人都低下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两边。
    安了。
    这里是武馆的主要区域,有非常严密的阵法防护。
    没有哪个帮派敢在这里为非作歹。
    家人终於不再受惊嚇。
    安顿好爷爷和二叔住的房间,还让丫鬟带著云妹去挑房间。
    李平生谢绝了陆青山的跟隨,自己穿过长廊来到宅院深处的练功房。
    这间练功房用的是黑曜石製成的,非常坚固,专门用来修炼。
    推开厚厚的石门进去。
    將门閂上。
    房间里很静,只有墙上镶嵌的夜明珠发出微微的光芒。
    李平盘膝坐在蒲团上。
    胸口一阵阵冷热交替的疼痛。
    昨天强行使用雷法,导致经脉受创很严重。
    一定要及时地修理好,否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
    將手掌伸到內衬口袋里面。
    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手指一触及到盒子底部,一股灼热的气流便顺著皮肤进入血液系统,烫得手背上都是红印。
    掀开盒子。
    里面有一颗赤红色的珠子,上面流动著岩浆一样的纹路。
    炽火蟒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