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
    李志常看著李莫愁和洪凌波踉踉蹌蹌的身影,无奈摇摇头。
    “咋突然那么犟了呢?”
    “哎……更年期了?”
    “不至於啊……”
    “算了,找你师妹抚平一下內心的创伤吧。”
    隨后。
    李志常晃晃悠悠来到古墓。
    李莫愁的事,让他胸中憋著一团火,周身气压低沉。
    他心绪烦躁难平。
    ——火很大!
    云梦溪最先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见面色阴沉的李志常,心头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小步后退,怯生生躲到小龙女身后。
    她以为,李志常此刻的生气,是来追责的。
    毕竟,她前几天挑拨了他和尹志平。
    云梦溪还听闻了,李志常和尹志平等人在终南山山门前大打出手。
    闹得不可开交。
    她嚇得哆嗦,哀求小龙女:
    “师傅……救我,他……眼神,他要吃人!”
    可出人意料的是。
    李志常目光扫过她,並未有半分苛责之意。
    他反倒语气带著释然:
    “不用怕,严格说来,我还要多谢你。”
    “你虽然想捣糨糊,私心作祟,却也算误打误撞,算是给我通风报信了。”
    “坏心办了好事,我怎么捨得怪你呢。”
    言罢。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酒樽,示意云梦溪上前倒酒。
    云梦溪怯怯挪步上前,手忙脚乱斟满酒。
    肉眼可见的害怕!
    她没想到,尹志平这么菜,有色心没色胆就算了,堂堂大师兄,两个大一个,还弄不过李志常。
    结果,输局输人,输光了……
    反倒让李志常一次性扳倒了他们俩人。
    现在一家独大了。
    李志常两杯酒下肚,火气依旧。
    他重重搁下酒盏,目光直直落在身前师徒二人身上,语气强势霸道,不带半分商量余地:
    “我现在火很大,”
    “你们,一起吧。”
    此言一出,小龙女身形微僵,掠过一抹错愕。
    澄澈无波的眼眸轻轻闪动,一抹緋红攀上耳畔。
    她瞬间便听懂了其中隱晦深意,刚要婉拒。
    一旁的云梦溪反应迟钝半拍,愣了片刻才猛然回过神。
    她瞬间炸毛,俏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跳起身来,语气又羞又恼:
    “你说什么!你想得美!你……你怕不是喝了假酒,脑子糊涂了!”
    李志常神色淡漠,完全无视二人的抗拒。
    他缓缓,从石凳上起身。
    “我待你们师徒两,向来不薄。”他语气平缓,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金银细软、锦衣玉食、好吃好喝,何曾,亏待过你们啊?”
    云梦溪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小声嘟囔著辩驳,语气满是委屈:
    “那……那我们也不是没有付出啊……你哪次来,我和师傅,何时清閒过?”
    “次次都要受累……明明是你,强人所难。”
    “你现在还做上梦了?”
    “一起?……”
    “你不要想得太美!”
    李志常抬手拿起桌上剩余的烈酒,带著几分戏謔:
    “难道你们,当真,没有半分享受?”
    “你……你下流!”云梦溪耳根爆红,又羞又气,却偏偏反驳不出半句有力的话语,倔强地扬声拒绝。
    “总而言之,想要我和师傅……你想都別想!”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云梦溪语气坚决,可声音细微发颤,眼底藏不住慌乱。
    她被抓来,拒绝到现在了。
    哪次成功了?
    渐渐变得。
    拒绝。
    都成了每次的前置任务了。
    不反抗两下,李志常反而不得劲……
    李志常不再多言辩驳,只是淡淡一笑,此事不容拒绝。
    “我现在,火很大。”
    ……
    夜色渐深。
    古墓室內寒冰玉床周遭,寒气最盛。
    清冷月光透过墓顶石缝洒落,折射出细碎冷光。
    石室之中,身影交错闪动,衣袂翻飞,风声簌簌。
    看似在切磋武艺、拆解招式,实则是激烈缠斗……
    李志常武功造诣,早已远超她们许多。
    云梦溪武学根基浅薄。
    对战经验更是匱乏。
    她身法灵动却力道不足,招式生疏破绽百出。
    根本扛不住李志常……
    身形踉蹌。
    “丫头,又不行了?刚刚不是嘴还很硬?”
    “这才几招啊,又想投降?”
    “平日让你多练基本功,你偏不听,非得偷懒。”
    “你这……”
    “不是害你师傅嘛……”
    李志常说著,已经转换对手。
    盯上了一旁的小龙女。
    小龙女实力自然是强於云梦溪的,她身法飘逸绝尘,一身武功已经练得精妙绝伦……
    但独自对战李志常,明显还是吃力。
    招式、气息也渐渐紊乱。
    哪怕她全力防御,也难以长久抵住李志常如山如海的磅礴內力。
    小龙女不敌。
    下意识抓紧了徒弟的手。
    眼神流露。
    希望徒弟帮忙。
    好让她缓一缓。
    “我……不行了,他的內力太强劲了……”
    云梦溪知道自己的实力。
    见师傅如此,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她再次运功调息,加入……
    “师傅……用那招。”
    小龙女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师徒联手。
    堪堪僵持缠斗。
    李志常依旧占据上风,游刃有余。
    酣畅缠斗持续许久,石室之內劲风不止。
    云梦溪……
    又败了……
    场上。
    唯有小龙女……
    青丝凌乱贴在白皙颈侧,清冷佳人面色泛著一层薄薄潮红,唇瓣失了血色,绵长呼吸微微发chan。
    长时间紧绷加上长久鏖战,她早已精疲力竭,浑身內力消耗大半。
    原本灵动沉稳的招式,渐渐变得迟缓滯涩,破绽丛生。
    攻不动,防不住……
    她面对状態全盛、內力深不可测的李志常。
    结局,早已註定。
    小龙女也不过接了李志常十来招,就……
    李志常轻抬手腕,一道浑厚的气劲精准拍出。
    不伤人命。
    却精准卸力。
    清冷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朦朧水雾。
    不知是幸福的泪,还是酸楚的泪……
    但李志常却还有余力。
    显然是没有尽兴!
    师徒见状便知道。
    今日。
    不让李志常挫败是不可能收场的。
    师徒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隨即。
    俩人同时催动玉女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