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丁泽铭比了个ok的手势,
    “达摩院那套逻辑被我优化了三遍,现在单台伺服器抗十万並发没问题。只要老马的算法不拉胯,语音包传输延迟能控制在200毫秒以內。”
    马嘉术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骂骂咧咧道:“放屁!我写的算法比你那破资料库丝滑多了,你就算传个高清视频都不带卡的!”
    “行了,別吵了。”孙晓冉端著咖啡走了过来,“匯报一下,语音对讲的按钮交互我也做了改进。非常符合用户体验。”
    林栋看著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气泡图標,长长舒了一口气。
    梦之队就是梦之队。
    仅仅不到一个月,底层架构、ui交互、核心算法全部完成。微信的第一个內测版本,已经完美成型了。
    苏孟给的压力大,但给的更多。这种完全由技术主导,不被外行指手画脚的开发体验,让林栋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来自深城的陌生號码。
    林栋隨手接起,夹在脖子上,双手继续敲击代码:“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请问是北京红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林栋林先生吗?”
    林栋动作一顿。
    红果网络,是苏孟为了操作微信项目单独註册的公司,法人確实掛了他的名字。
    “我是。你哪位?”
    “你好,我是企鹅集团法务部的律师,我姓陈,陈建州。”
    企鹅法务部?
    林栋眉头微挑。他想起了苏孟之前的交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他伸手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推到办公桌正中央。
    “陈律师,找我有事?”
    “林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贵公司前段时间註册了『微信』的全品类商標,以及相关的所有域名。很凑巧,我们集团最近有个內部项目,也看中了这个名字。”
    “我查过你们红果网络。註册资本不过一百万万,刚成立不到三个月,连个像样的官网都没有。大家都是圈里人,明白你们的生財之道。”
    林栋饶有兴致地问:“哦?你明白什么了?”
    “抢注商標和域名,待价而沽嘛。”陈建州轻笑一声,“不得不说,贵公司鼻子挺尖,商业嗅觉也很敏锐。靠这种手段,平时没少挣钱吧?”
    办公区里,原本正在疯狂输出代码的几个大牛都停了下来。
    马嘉术摘下耳机,指了指手机,用口型问:“这人谁啊?”
    林栋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听。
    “陈律师,你可能误会了……”林栋开口。
    “没有误会。”陈建州直接打断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我们企鹅向来愿意支持创业者。这样吧,一口价,五十万。你们把『微信』相关的商標和域名全部打包转让过来。”
    “五十万?”林栋一愣,这比他们预计的居然还要少,企鹅还真是有些小家子气啊。
    “怎么?五十万还嫌少?”
    “林先生,做人要知足。你们註册那些东西,成本撑死不过几万块。转手就是十倍的利润,该知足了。五十万,对你们这种初创皮包公司来说,足够发好几年工资了。而且,拿了企鹅的钱,以后在圈子里说出去也是一种资歷。”
    “噗——”
    马嘉术刚喝进嘴里的冰美式,直接喷在了电脑显示器上。
    “五十万?臥槽,这孙子要花五十万买我们的命?”马嘉术赶紧一边手忙脚乱的抽纸巾擦屏幕一边破口大骂,“老子在千寻一年的年终奖都不止五十万!”
    孙晓冉翻了个白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真够傻叉的。”
    电话那头的陈建州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开心。
    “林先生,你那边很吵。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提议。这是企鹅给你们的善意。”
    “善意?”林栋强压著笑意,清了清嗓子,“陈律师,如果我不接受这份善意呢?”
    陈建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我陈某自夸,企鹅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你们如果不卖,我们法务部会立即向商標局提出异议,申请撤销你们的註册。“
    “同时,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和手段,让你们陷入漫长的诉讼泥潭。你们一个初创公司,耗得起吗?”
    傲慢。
    赤裸裸的傲慢。
    这就是南山必胜客的底气。
    如果换作几个月前的林栋,在神州泰岳当个苦逼架构师的时候,面对企鹅法务的恐嚇,他可能真的会慌。
    但现在,他背后站著的是苏孟。
    林栋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聚在一起討论代码的顶尖大牛们,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陈律师,你们企鹅是不是在深城待久了,觉得全天下都得看你们的脸色?”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本事,你们就去告。”
    林栋冷笑一声,“告诉你们那些眼高於顶的领导们,別以为做了个pc端的通信就天下无敌了。”
    “你——”
    “嘟嘟嘟……”
    没等对方发作,林栋直接掛断了电话,顺手將號码拉黑。
    深城,南山区。
    企鹅大厦法务部办公区。
    陈建州举著手机,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茫然。
    极致的茫然。
    他居然敢掛我电话?
    他居然掛了企鹅法务部的电话?
    陈建州在企鹅法务部干了七年,处理过上百起商標纠纷。那些所谓的创业者、小老板,接到他的电话,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客客气气?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甘,嘴上也得喊一声“陈律”。
    从来只有他掛別人电话的份。
    今天,一个註册资本一百万、连官网都没有的皮包公司法人,居然敢先掛他的电话?
    “不知死活的东西。”陈建州冷哼一声,再次拨打那个號码。
    刚响了一声,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陈建州愣了一下。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连打三次,全是一样的提示音。
    拉黑。
    对方居然把他拉黑了!
    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陈建州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大步走出法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