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刻,天幕之中.........
    【白太清告別了十二祖巫,长袖一卷,带著白元始与白通天直奔西方而去。】
    而在天幕外........
    黑世界內。
    亿万生灵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撕裂乾坤的清光。
    “西方万寿山,那是镇元子的道场。”
    “白太清果真去了。”
    “他当真觉得,自己能从与世同君的镇元子手里,借走地书?”
    东海之滨,几名老牌修士凝视天幕,语气迟疑:
    “看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底气十足。”
    “此人行事,向来算无遗策。”
    “他敢去,或许真有把握。”
    “难说。”
    “地书是大地胎膜,镇元子的立身之本,岂是靠交情就能借到的?”
    ……
    首阳山,八景宫。
    黑老子坐在枯寂的道台上,看著白衣横渡的画面,冷笑连连。
    “痴人说梦。”
    老子拂袖,眼中满是不屑。
    “地书干係到整片洪荒的地脉枢纽。”
    “借走地书,形同將自身道途交予他人之手。”
    “就算是交情再深,有些东西不能借就是不能借!”
    “这地书对於镇元子而言,如同鸿钧老师的造化玉碟,这如何能借得?”
    “本座在此等候,看你如何被轰出万寿山!”
    ……
    妖庭,凌霄宝殿。
    帝俊负手而立,脸色阴沉。
    太一按著混沌钟,皱眉道:“兄长,地书重要。若是让白太清借到,巫族的阵法当真无解了。”
    帝俊盯著天幕,声音低沉:
    “借不到。”
    “镇元子性情沉稳,绝非红云那种散漫之辈。”
    “他不可能拿自己的道途去赌的。”
    “白太清,这次要栽跟头了。”
    无数黑世界的洪荒生灵,各怀心思,齐齐落向天幕画面去。
    ……
    天幕中,画面定格。
    【万寿山,依旧仙灵。】
    【但此时的五庄观外,气氛却有些凝重。】
    【三道清光落在虚空中,显现出三清的身影。】
    【白太清始一落地,眉头便微微皱起。】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万寿山方圆千万里內,虚空隱隱扭曲,密密麻麻充斥著无数道隱晦的气息。】
    【那是来自洪荒各方大能的试探神念。】
    【这些神念如同蛛网,將整座五庄观死死锁住。】
    【“大哥,这些傢伙……”白通天按住青萍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白元始亦是冷哼,盘古幡隱隱散发出毁灭波动。】
    【白太清抬手,制止了两个弟弟。】
    【他神色平静,向前踏出一步。】
    【轰。】
    【没有任何徵兆,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元神之力,自白太清体內轰然爆发。】
    【混元金仙后期的元神,已经触碰到了某种极境。】
    【白太清大手一挥,这股神念化作实质般的风暴,横扫周天。】
    【虚空寸寸崩碎。】
    【“诸位道友,莫非是要为难吾的朋友?”】
    【白太清淡淡开口,声音平字见雷,响彻在每一个窥视者的耳畔。】
    【“镇元子与红云乃是吾的好友。”】
    【“诸位若是对他们图谋不轨,那便莫怪吾不留情面。”】
    【轰隆。】
    【神念风暴裹挟著纯粹的威压,狠狠撞在那些暗中的神念之上。】
    【噗。】
    【洪荒各处暗室中,不少大能脸色瞬间惨白,元神受创。】
    【“退!”】
    【“该死,是太清!”】
    【一瞬间,原本盘踞在五庄观周围的无数神念,如同潮水般惊恐退去,万里虚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
    黑世界,各大道场。
    看到这一幕,无数修士咽了口唾沫。
    “好霸道的元神。”
    “一念震退满天大能,修炼了九转玄元功的元神就是厉害啊!”
    ..........
    媧皇宫內。
    伏羲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发出了嘆息:
    “看来白世界的时间线,也到了这个时候。”
    “那些暗中的神念,都是衝著红云去的。”
    女媧点头,美眸中泛起涟漪:
    “不错。紫霄宫第三讲结束,那一缕鸿蒙紫气最终还是落在了红云手里。”
    “天道圣人的弟子,他们不敢动;三清、他们惹不起。”
    “可不就只能盯著没有背景的红云了。”
    伏羲看著天幕,沉思道:
    “若是白太清愿意插手,白世界的红云,或许能改写陨落的结局。”
    他突然眼前一亮:“难道,白太清连这个也算到了?然后,他要以此来当做筹码?”
    ……
    五庄观內。
    黑镇元子枯坐在道台上。
    看到这一幕,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突兀地爆发出极致的光芒。
    那是一种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期冀。
    “白太清道友……”
    镇元子死死攥著拂尘,指节发白。
    红云惨死,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痛楚与心病。
    但在黑世界,他已经无力回天。
    而现在,看著天幕中那个霸道护短的白衣身影,镇元子呼吸粗重。
    “若你在……白世界的红云贤弟,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太清道友,求你……救一救他。”
    这一刻,向来与世无爭的地仙之祖,眼中满是祈求,死死盯著天幕。
    ……
    与此同时,
    天幕画面,缓缓转动。
    ........
    【神念风暴散去。】
    【五庄观沉重的大门,自內部缓缓开启。】
    【镇元子手持拂尘,面色凝重中带著一丝惊异;】
    【一旁的红云老祖一袭红袍,眼中则满是感激。】
    【他们二人自然感受到了方才外面的动静。】
    【“太清道友。”】
    【镇元子迈步上前,对著白太清郑重作揖。】
    【“若非道友出手,我这万寿山,怕是要被这些恶客踩踏乾净了。”】
    【红云亦是躬身行礼,洒然笑道:“太清道友,此番多谢了。那些傢伙在外面转悠了许久,若非镇元子拦著,我险些忍不住要出去做一场了。”】
    【白太清微笑著抬手,將二人扶起。】
    【“举手之劳,二位道友无需见外。”】
    【他神色坦然,语气温和。】
    【镇元子侧身,拂尘搭在臂弯,伸手引向观內。】
    【“三位道友,请入內一敘。”】
    【白太清微微頷首,拂袖迈步,带著元始、通天,隨同镇元子二人,一同走入了五庄观那扇古朴的大门之中。】
    画面,定格在几人步入观內的背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