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张道然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查水錶!”
    张道然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草堂內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著大得多。
    三面墙上全顶到天花板的木製药架,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玻璃瓶。
    瓶子里泡著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毒虫,甚至还有几只乾瘪的人手。
    屋子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石制捣药台。
    一个女人正站在台前。
    她穿著一件青色的对襟长衫,长衫的下摆开叉极高,露出的却不是人腿,而是一条长达三米的青色蛇尾。
    蛇尾盘在石柱上,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女人转过身。
    一张冷艷到了极点的脸。
    五官立体得过分,眼角带著一抹天然的青色眼影,瞳孔是金色的竖瞳。
    她手里还拿著一根白骨做成的捣药杵,冷冷地看著破门而入的张道然。
    百年蛇妖,柳青璃。
    “活人?”
    柳青璃扫了一眼张道然身上的紫袍,嘴边带著讥讽,
    “这年头的道士,都穷得连双鞋都买不起了?还是说,外面的世道已经没落到让一个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来送死了?”
    她心里隱隱闪过一丝疑虑,这小道士穿著隨便,面对满屋毒物竟面不改色,但他身上確实没有高深莫测的法力波动,想来只是个愣头青。
    她放下捣药杵,蛇尾在地上缓缓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好,我这炉化骨丹还缺个底子不错的药引。
    你这身血肉,勉强凑合。
    能成为我丹炉里的养分,也算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与此同时。
    江城灵异局的指挥车內。
    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张道然胸前微型记录仪传回的画面。
    赵建国目光定定盯著屏幕,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滴。
    屏幕右下角,连线著一位穿著黄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大夏国玄门总局的黄袍法主,陆玄真。
    “七绝毒阵!这是七绝毒阵!”
    陆玄真看著画面里草堂地砖上隱隱浮现的青色纹路,手里的罗盘直接掉在了桌上,鬍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赵局长!快让他退出来!这蛇妖把整个后山的地脉毒气都引到了这间草堂里!”
    陆玄真急得拍桌子,
    “此等妖阵,即便是老朽亲自过去,也需开坛三日,借祖师法印方可破除!
    他连个护身符都没贴,就敢直闯?!”
    赵建国嚇得腿都软了,抓起对讲机狂吼。
    “张顾问!张天师!快退出来!那是百年蛇妖的万毒阵眼!”
    “快切监控!天师大人要是出事,咱们江城分局全完了!”
    草堂內。
    张道然掏了掏耳朵,直接把別在领口的微型对讲机扯下来,隨手扔进了旁边一个泡著毒蛤蟆的罐子里。
    “吵死了,老头子大惊小怪的。”
    他完全没把柳青璃的威胁当回事,反倒背著手,像逛菜市场一样在草堂里溜达起来。
    他走到捣药台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青璃那条青色蛇尾上扫来扫去。
    “嘖嘖嘖。”
    张道然摸著下巴,点评道,
    “这鳞片长得真规整。刮下来做个拔筋罐,或者搓澡用的搓背板,肯定得劲。
    我那道观正愁没件像样的生活用品。”
    他的视线又往上移,落在柳青璃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高耸的胸口上。
    “这药香也不错。虽然腥了点,但要是把你泡在酒缸里,加上点枸杞人参,绝对是大补之物。
    冬天喝一口,包治百病。”
    张道然咧嘴一笑,
    “刚好我那道观里缺个私人医生,你这身段,穿个白大褂肯定好看。
    工资好商量,包吃包住怎么样?”
    草堂外的白芷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中暗骂:这臭道士,果然是个见到母妖就走不动道的流氓!
    见一个抓一个,这破道观早晚变成妖怪收容所!
    柳青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活了上百年,受无数精怪敬畏,还从来没见过敢在她的地盘上,对她评头论足、出言轻薄的人类。
    这个满嘴胡言的狂徒,简直是在践踏她的底线。
    “找死。”
    柳青璃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
    她捏碎了手里的白骨捣药杵,骨粉簌簌落下。
    “嘶嘶……”
    地砖缝隙里,浓郁的青色毒烟瞬间喷涌而出。
    周围的木製药架在接触到毒烟的瞬间,直接发黑腐烂,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毒液流淌在地上,冒出刺鼻的酸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百年蛇妖(柳青璃)的毒阵攻击!】
    【触发破阵选项:强行硬闯。】
    【奖励已发放:辟毒丹x5(可免疫世间一切奇毒一小时)。】
    脑海中提示音刚落,张道然手里就多了五颗散发著清香的黑色药丸。
    他看都没看,直接把五颗药丸全扔进嘴里,像磕糖豆一样嚼得嘎嘣脆,心里甚至还吐槽了一句:
    这系统给的药丸怎么连点甜味都没有,下次得建议出个草莓味的。
    “嘎嘣。”
    张道然咽下药丸,顶著漫天的青色毒烟,径直朝柳青璃走去。
    毒烟打在他身上,连他那件破烂的人字拖都没腐蚀掉半点。
    柳青璃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我的七绝毒气,连钢铁都能化成汁水!
    这小子居然毫髮无伤?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柳青璃蛇尾一甩,直接將身前的重达千斤的石制捣药台砸向张道然。
    张道然不躲不闪,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飞来的石台上。
    “砰!”
    坚硬的石台直接炸成了一堆碎石块。
    粉尘飞扬中,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柳青璃。
    “就这点手段?你这医生当得不太合格啊。看来还得我亲自给你做个体检。”
    柳青璃冷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骇然,身形迅速后退,直接贴在了草堂最深处的墙壁上。
    她的指尖青芒大盛,十指连弹,数道青色的毒液打入墙壁的缝隙中。
    “紫袍又如何?进了我的万毒阵,就乖乖做我的药引子吧!
    今日就算你是真仙下凡,我也要让你化作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