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同志,父母让我们相看的事,你听说了没有?”於念树直接就开口了。
    他们都已经遇到,其实这相看也没有必要了吧。
    “我是听说了,那只是大人之间的玩笑而已。”
    她……
    你容她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跟於念树相看?
    再扫一眼於念树,不可否认,她是有一点点心动了。不过想到他的身份,她又有些担忧。
    他们就算相看了,也不会成功吧?
    他们相看的事,一直都是她爸一头热而已。
    “我也觉得那只是大人之间的玩笑,我暂时是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於念树鬆了口气。
    他就担心相看后,对方相中了自己。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她真相中了他,他会觉得那是麻烦。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让他躲到哪里去?
    他们双方家长又认识,他怕是躲都没有地方躲。
    他现在不想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真相看了,只会耽搁人家姑娘而已。
    听到於念树这话,高丽雅的表情就不好看了。
    他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哪有男人不想谈对象的?
    他可能只是看不上她而已?
    想到他看不上她,你觉得她心里能高兴到哪里去?
    “於念树,你在老家的时候,是不是有对象了,是不是因为她,你才拒绝与我相看?”高丽雅反问道。
    於念树的事,她从於念茶的嘴里听说过一二,说他已经有了对象,等她妈回去,就让两个孩子结婚。
    而现在,於念树来了部队,她对象却没有跟来。
    “不是因为她,我们已经分开,我只是暂时不想谈而已。”於念树解释道。
    他没有分开的话,他妈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同意他们两个相看的。
    “为什么不想谈,是还放不下她吗?”高丽雅又追问。
    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有了人,你想要得到他就难了。
    就像她爸,心里有了於姨后,十几年来,一直在寻找她。
    “我们才刚分开,我確实是放不下她的。这短期之內,我是不会再谈感情的。
    家里的长辈让我们相看,那只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於念树又道。
    他这样,算是拒绝了別人吗?
    嗯?
    应该不算吧,他们又没有表白,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事情说开而已。
    “那些大人就喜欢多事,你放心,我也不会看上你的。我以前的时候也谈过一个对象,他长得比你好看得多了。
    你放不下你的前对象,我也放不下我的前对象呢。”高丽雅说道。
    她说的肯定是假话。
    知道前对象是怎样的人后,她早就已经放下了他。
    不过,输了人你不能再输阵,人家都有放不下的人了,你也得要有。
    “我妈这边,我会跟她说我们已经见过,让她不要再安排相看的事,你家人那边。麻烦你说一声。”
    对方心里有人,听到这话於念树心里鬆了口气。
    没伤害到对方就行。
    “我跟我爸说过,让他別安排什么相看,他就是一意孤行地想让我当於姨的儿媳妇,我也很为难的。
    现在你有心上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回头得想想,要怎么拒绝她爸?
    嗯,就衝著於念树长得像他父亲,她爸应该就不会同意他们相看了吧?
    “高同志你先忙,我去看一下我妈了。”於念树没想再多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聊的。
    出了办公室的於念树,发现办公室外头有人。
    “姐,你怎么来了?”
    这姐姐不能要了,你来就来了,在外头偷听像什么样?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遇到爸,他说你过这边来了,我就过来瞅瞅。”於念茶说道。
    她过来的时候,他们正聊著,她也不好进去插嘴。
    这不是怕对方觉得尷尬吗?
    “我想看看妈工作的地方。”
    偷听的事,他就不要计较了,到时候尷尬。
    他们两个就是见到了聊上两句而已,而……他觉得,你没有那个想法,最好是一句都不要多聊。
    之前他跟慧心在街上聊了两句,她男人看到了就介意得要死。
    男女大防的道理,他可懂了。
    “走吧,我带你好好看看妈打下的江山。
    以前我们还小的时候,都不知道妈还会织那么多衣服呢。
    她也是来了部队后閒了下来,才想起自己才有这一门手艺。
    妈织出来的衣服,哪怕是放在百货大楼那边,也是很抢手的存在。
    她现在忙,没再自己织,就是出样式让我们跟著织而已。
    我们用了妈的样式后,这衣服特別好卖,別看我们的厂子很大,可这订单都已经排到了明年。
    如果我们人手够的话,这產量还能再增加呢。”边走,於念茶边介绍她妈的丰功伟绩。
    她敢说,她长这么大以来,也就头一回遇到她妈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人人都会的东西,你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而如果你用人人都会的东西,创造几倍的价值,带领大家致富,那你就是顶顶厉害的人了。
    她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她妈了。
    不仅是她,部队里崇拜她妈的人还多著呢。
    “没想到妈的第二春竟然是在部队里,早知道如此,当初你成婚的时候,她就该来部队看看你了。”於念树开了个玩笑。
    当时他妈不可能离开。
    她有工作,平时请个假她都不愿意,来一趟部队,要费太多时间,她肯定不愿意。
    也就他顶替了他妈的工作,她閒下来后,才是心思想这些。
    “妈之前在工厂上班的时候也很厉害好吗,那些男人能做的活,她都能做的。
    你顶替妈的班后,肯定听你同事说过妈是如何能干吧。
    你上了一段时间的班,觉得自己能达到妈那种高度吗?”於念茶就好奇了。
    她妈的工资,不是工人中最高的,但也能说是中等。
    別看只差著一个等级的样子,在厂里上班,你要涨工资谈何容易呢?
    就因为她妈工资也不低,他们没遇到她爸之前的日子,也过得不差。
    “妈都能做得到的事,我肯定是能的,只是我才刚上班,还需要一段时间学习而已。”於念树肯定不服输。
    他妈都老了,而他正年轻,怎么可能走不到她那样的高度?
    他缺的,只是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