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鹤和热八终於“紧赶慢赶”来到第四关起点时,李辰早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太慢了!
    李辰站在指压板上,脸色带著压抑了很久的战意。
    背著热八提起两个水桶,猛地冲了出去。
    李辰忍著脚底的痛,眉头紧锁,鼻孔张开。
    把所有的疼痛都压缩进了紧抿的嘴唇里,转化成向前推进的动力。
    他在指压板上的速度极快,水桶在他手里也是稳得很。
    水面只有微微的波动。
    但时间差距太大了!
    高瀚语已经跑过了第四关三分之二的赛道。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著他的肩膀,捣乱区的包贝耳举著水枪对著高瀚语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高瀚语闭著眼嚎叫著衝过水雾,水桶里的水又洒出去一小半。
    他勉强睁开眼瞄了一眼桶壁上的刻度线。
    还好!
    还在安全线以上。
    高瀚语感觉自己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
    现在他只知道闭著眼往前跑。
    终点线的红绸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
    高瀚语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
    双臂同时发力把水桶稳稳提在身体两侧,双腿最后一次加速。
    整张脸都因为疼痛和发力而涨得通红,然后衝过了终点线。
    红绸在他胸前被撞开,轻轻飘落在他肩头。
    他在衝线之后没有停,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好几步,然后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baby从他背上滑下来,第一时间去看他手里的水桶。
    刻度线以上,水量达標!
    “红队积一分!”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李辰在赛道上停下了脚步。
    他离终点还有將近二十米,已经很努力的追赶了,可差的实在太多。
    大黑牛把水桶轻轻放在指压板上,弯下腰让迪丽热八从背上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著陈鹤大喊:“陈鹤!都怪你!好想找人打一架!啊!!!”
    李辰有力没处发,陈鹤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陈鹤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辰哥!你看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这真不能怪我!”
    李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谁让你非要跟朝哥纠缠的!你不理他不就行了,早点绕过他去答题,我们不就贏了!”
    陈鹤咬牙道:“邓朝他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李辰无奈摇头:“你啊你!”
    第一局获胜的红队阵营一片欢腾。
    高瀚语还坐在终点线旁边的草坪上。
    “太棒了!”
    彭鱼晏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讚许。
    邓朝双手叉腰站在赛道边,衝著蓝队脑袋微微上扬。
    baby从高瀚语背上下来之后,面向蓝队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所有跑男粉丝都认得。
    “boom沙卡拉卡!”
    baby边喊边晃著身体,“多谢鹤哥放水咯,你这个內奸我们认可了!”
    陈鹤正捂著腰站在蓝队阵营里,听到这句话他捂腰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切换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
    陈鹤嘴角往上一翘,语气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义正辞严:“你们不要想离间我们的关係,我们蓝队关係铁得很!如果不是刚才邓朝太过分,弄到我的腰了,不然你们还想贏?”
    邓朝站在红队那边,听到这句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捂著后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前挪了两步,嘴里还配著音:“哦~弄到我的腰了~鹤啊,你既然腰不好就不要来当马了嘛,你还是去捣乱区吧!”
    那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看的所有人都是大笑起来。
    何润冬站在蓝队阵营里,眉头微微皱著。
    他不是在怀疑陈鹤,而是在认真评估陈鹤的身体状况。
    陈鹤的腰不好,这件事又不是秘密,是人尽皆知的事。
    刚才在指压板上和邓朝滚了那一圈,的確有可能伤到腰。
    何润冬走过去,伸手扶了一下陈鹤的肩膀,关切道:“鹤哥的腰现在不舒服,我看还是別当马了,就让小鹿去答题吧,宝宝来接替小鹿的位置。”
    李辰站在旁边目光有些疑惑:“鹤,你腰真的不舒服?今天录製节目的时候,你可是说自己状態非常好,腰更是前所未有的舒服,怎么就刚才邓朝按你一下,腰就不行了?”
    陈鹤愣了一下,他跟李辰閒聊时確实提过一嘴。
    说录节目的时候感觉身体状態特別好。
    腰也不疼了,感觉整个人回到了巔峰。
    这话是实话,因为吴凡的节目录製期间所有成员的旧伤暗伤都会完全恢復,他的腰確实不疼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必须装作腰疼。
    陈鹤脑子转的很快,脸上浮起了一种极其委屈受伤的表情:“辰哥你这就太过分了!你刚才没看见邓朝怎么压我的吗?”
    “我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指压板上,我这腰经得起这样压吗?刚才我已经很努力了,背著热八走完了大半段赛道,你还怀疑我!辰!你变了!”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叛的痛心疾首。
    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他的表演之投入,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李辰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回想刚才的画面。
    陈鹤的確在指压板上被邓朝压了十几秒,那种姿势对腰的压迫力確实很大。
    而且陈鹤刚才答题的时候虽然耽误了时间,但他答对了所有题目,咬著牙背著热八走了那么远,还坚持到了第四关才交接。
    如果他是內奸,他完全可以在答题环节故意答错,而不是忍著腰痛答完题再走。
    李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陈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鹤,是我多想了。主要一直找不到內奸,太著急了,但你刚才的確很努力。”
    陈鹤在心里鬆了口气,表面上依旧捂著腰,装著很痛心的模样:“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李辰愣了愣:“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鹤深深嘆了口气:“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没事的辰哥,我理解,你都是为了队伍,內奸就在我们之间,怀疑我没问题,只是有些惆悵罢了。”
    李辰见状反而內心更加自责了,是不是不应该对陈鹤这么警惕?
    对面红队的邓朝一直在观察这边。
    看到李辰愧疚的表情,邓朝嘴角浮起一丝掌控一切的笑容。
    这陈鹤,可真会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