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盐田酒店。
    余悠和黎笙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填报志愿的网站,输入帐號密码后,填完第一志愿,接著就该选专业了。
    “黎姐,你觉得我选什么专业比较好?”余悠心里拿不定主意,想问问黎笙的意见。
    “看你喜欢什么,適合什么咯。”黎笙想了想说,“医学,法学,都可以的。”
    “可是我听人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这是哪来的歪理,你不想选,那土木工程或者生化环材怎么样?”
    余悠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总感觉黎笙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黎姐你是生怕我过上了好日子啊?”
    “开个玩笑。要不选计算机?姐姐我就是网络安全专业的老师。”
    “计算机吗…”余悠犹豫了一会儿,综合考虑过后,感觉这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就选这个。”
    “不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过了。”
    填完二十个志愿后,余悠站起身,长出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黎姐再见。”
    “这么快,不再玩会儿吗?”黎笙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笔记本键盘,“姐姐的电脑是5090哦。”
    “不了吧,朋友约了我吃烧烤。”
    余悠和林萧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其实还早,现在就走,主要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黎笙此刻穿著低领的白色衬衣和热裤,隱约露出胸口饱满高耸的轮廓和雪白的肌肤,甚至可见內衣的一抹淡紫色。
    她的下身只有大腿根有所遮挡,纤细修长的双腿白得像是能反光,脚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格外惹眼。
    想看吗?当然是想的。
    但想看不能看是最难受。
    “好吧,吃完记得早点回家,別让叔叔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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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会的。”
    余悠离开酒店,看距离不远,就慢悠悠地走去了他和林萧常去的烧烤摊,到那儿的时候刚好五点出头。
    “余总,多日不见,別来无恙啊。”男生嬉皮笑脸地招呼他坐下,同时打开一瓶啤酒放在余悠面前。
    “林总你这点酒量还喝啊?”
    “什么叫我这点,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洛安酒神的称號是怎么来的。”
    反正余悠是第一次听到这称號,他看著林萧硬生生將一整瓶酒灌进胃里,总感觉要坏事儿了。
    果然,这一瓶喝完,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醉意,他勾搭著余悠的肩,说话都带著酒气。
    “说实话,余总,我是很佩服你的。”他拿起一根烤串边吃边大声嚷嚷,“那天聚会,喜欢温幼鱼的那几个男生,就你敢和她表白。”
    “別提了,这都成我的黑歷史了。”
    “什么黑歷史,这是你的辉煌战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我敬佩你。”
    “算了,你开心就好。”余悠也不想辩了,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你知道我喜欢周依琳吧,那天我都没敢表白。”林萧说著把手机掏了出来,“你说,我现在和她说,她能答应不?”
    “我说能。”
    “不可能,她保准拒绝。”
    余悠有点无语,“那你还要上?”
    “那你不也和温幼鱼表白吗?”
    这不太一样吧…余悠那时觉得自己还有点机会的,成功率至少百分之二十,哪像林萧这样一口咬定会被拒绝。
    不过对比他和温幼鱼,余悠其实觉得,林萧成功的概率要大得多。
    周依琳是林萧前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皮肤很白,长得挺好看的女生,平日里和他玩得一直挺好的。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输的人在好友里挑一个女生,打电话过去叫妈妈。”
    “你打瓦打多了吧。”余悠嫌弃地看了林萧一眼,见他这副为情所困的迷茫样子,又有点不忍拒绝。
    算了,他心想,要是林萧表白失败了,自己就当整个活逗他开心。
    他们如果成了,自己也能看出好戏。
    “行,那你不准打给自己亲妈。”
    “好!”他坐直身子,打了个酒嗝,突然振奋起来。
    林萧的表白很快得到了回復,女孩拒绝得很委婉。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余悠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表达安慰。
    他静坐著沉默了一阵,忽然哇哇大叫起来,搂著余悠的脖子,“到你了到你了,別想抵赖。”
    “知道了,知道了。”
    余悠拿出手机,在好友列表找了找。
    他的异性好友主要是女同学和女网友,还有就是婶儿的女儿,还在上初二的李雨妍。
    最后这个直接排除。
    看来看去,最合適的只有备註是“姐姐”的那位,虽然不是他自己加的,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余悠:妈妈
    隔了就两秒钟,余悠立刻按了撤回。
    “我超,耍赖。”林萧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指著余悠。
    “你也没说不能撤啊。”
    黎笙:我看见了。
    余悠心凉了半截,刚想解释,黎笙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接通之后,对方温柔清澈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冒险?”
    “没有没有,和人打赌输了,嘿嘿。”
    “你们在哪儿?”
    余悠將烧烤摊的地址告诉了她。
    黎笙看了眼时间,“別玩太晚,八点钟我去接你。”
    “嗯,好,谢谢黎姐。”
    掛断电话,林萧拿著酒瓶又凑了过去,余悠只好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和他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
    “这下可以了吧。”
    “行,来来来,继续喝,反正有人会接你的。”
    於是余悠又陪著林萧连著干了好几杯,醉意渐渐涌了上来。
    自余悠记事起,他只有从没对谁叫过妈妈,这还是第一次,虽然是发消息叫的。
    他幼时所缺失的母爱,很大一部分是由黎笙所给予的另一种类似的关爱来填补的,或许也是因为这点,他发出那两个字时並没有觉得过於怪异。
    余悠不想在黎笙面前丟人,所以微醉之后就没再喝了,他们胡闹到七点多,林萧的父亲开车来將他接走了。
    夜幕覆盖著寧静的城市,余悠坐在桌位的一片狼藉面前,望著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