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么双宿双飞。
    苏蓉这句话给沈重阳整无语了。
    心说这姑娘嘴这么好使,咱捐到边境线上,劝劝老毛子呢?
    他赶忙道:“那啥,我今晚进趟山,给白莹找点儿药。”
    一听他要进山。
    安琪和伊莎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尤其伊莎,她一想起之前沈重阳遇到的黑瞎子,抓著钢笔的手都捏白了。
    但这次,他是进山给白莹找药。
    两姐妹也不好说什么。
    白莹更是,听到他进山是给自己找药,脸上表情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你不用这样,我可以明天去县医院换药,我,我以后听话不乱动了还不行吗?”
    沈重阳却是微微一笑。
    “这是干啥?不就进趟山么?再说了,咱家现在就有医生,犯不著来回折腾。”
    说著,他故意拉著脸看向白莹道:“不过,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往后就听话点儿,別乱跑了,听见没?”
    白莹红著脸点了点头。
    唯独苏蓉视线扫过眼前的四个人,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们...四个人,感情真好...
    尤其白莹,她在这个家里,不像是客人。
    更像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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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她嘴角轻轻勾起。
    自己当时的选择,果然没错。
    ......
    沈重阳背上自己的槐木弓和56半出了门,直奔后山。
    夜晚的兴安岭,热闹得很。
    夜猫子在树梢上“呜呜呜”叫个不停。
    老皮袄之前说过,兴安岭有一种夜猫子,体型能有半人多高,翅膀展开將近三米多。
    不过,隨著这些年,建设兵团不断壮大,兴安岭的木材不停外运,这种传说中的物种,沈重阳想见,就得备上乾粮,往深山里走。
    一边走,沈重阳一边不停寻摸苏蓉说过的那几种草药。
    蒲公英就是婆婆丁,这玩意儿只要稍微走深一点儿,就遍地都是。
    因为屯子附近的,都被人挖光吃光了。
    还有马齿莧,东北叫蚂蚁菜,有地方叫马蛇子菜。
    这玩意儿更是常见,別说东北,就是整个北方,但凡一片荒地上,都能看见。
    至於紫地花丁,沈重阳听苏蓉解释了半天。
    最后发现,这玩意儿田间地头上,一到春天开紫花的,也算遍地都是,东北管这玩意儿叫地丁草。
    为了这点儿草药,其实他压根不需要往山里去。
    但苏蓉后来又说了一味药,叫赤芍。
    这玩意儿沈重阳熟。
    上一世经常训练有跌打损伤,部队卫生员给他在野外用过,他也算熟悉。
    而且,这次进山,除了找赤芍,他还想再碰碰运气,给家里再搞几道荤菜。
    大米白面家里不缺,但之前打回来的东西却不多了。
    一路走,一路在林子里用红松枝火把四下里寻摸。
    地丁草蚂蚁菜还有婆婆丁背了半筐,赤芍却是一棵也没看到。
    不得已,他只能又往山里继续翻了一座山头。
    已经是夏天,山里开花的植物越来越少。
    但赤芍的花期,正好是5到6月,这个季节白天的话,远远就能看见。
    沈重阳正琢磨要不要等白天再来找,却远远看见对面山头上,亮著两个火把。
    而且,火把还在晃动。
    像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沈重阳也有样学样,朝著对面晃了晃火把。
    这大半夜,深山老林还能遇见人,可太稀奇了。
    见对方没有过来的意思,沈重阳便举著火把,小心朝著对面山头走了过去。
    万一要是碰见猎户或者採药赶山的人,没准还能用身上的子弹,换点儿好东西。
    可他下了山坡,刚要往山上爬,却发现周围的林子,有点儿不太对劲。
    草深林密,他总感觉旁边的草丛里,像是有啥东西一直跟著他。
    刚想用火把照亮有动静的地方,四周就又安静了下来。
    听动静,跟著他的东西,好像体型不大。
    他摘下身上的槐木弓,一路小心翼翼往山上走。
    兴安岭的老林子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有时候体型不大的动物,往往比山拱子、黑瞎子还麻烦。
    就比如毛狗子,这种长得又像狐狸又像狗的东西,惹上了可比碰见狐狸还麻烦。
    兴安岭的猎户,碰上狐狸会绕道走。
    但是碰上毛狗子,那就一条路,必须弄死。
    不然这东西发起疯来,能夜奔几十里地,天天闹腾你。
    又走了几步。
    沈重阳见旁边草丛里那傢伙没主动招惹自己,便快步上到了半山腰。
    对方有三个人。
    两个年轻的,一男一女穿著绿军装,像是建设兵团的知青。
    还一个头髮已经花白,胸口掛著领袖像章的老头。
    老头好像腿上受了点儿伤,走路需要两个年轻人搀著。
    见到沈重阳,女孩带著哭腔扑进了老头怀里。
    “爸,太好了,可算碰到人了,我还以为今晚我们得死在山里了。”
    沈重阳举起火把,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
    又瞥了一眼老头腿上的伤。
    没看见明显的肢体变形,也没看见血跡,应该就是崴了脚。
    “这大晚上的,你们进山干啥?不要命了?”
    沈重阳没急著帮忙。
    这深山老林,对方什么身份都不清楚。
    而且,光是对方那一身的行头,就足够让沈重阳觉得彆扭了。
    年轻的如果是兵团知青,那这个老头,又是啥身份?
    这地方距离边境又不远,万一对方要是跟吴祥松是同类人,贸然上去帮忙,那可就跟找死没啥区別了。
    对面那个男的,见沈重阳一手端著56半,一手拿著火把,也知道对方在防备自己。
    隨即便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同志你好,我是附近某建设兵团的知青,他们是我父亲,我妹妹,他们是从市里来看我的,我这不是带他们进山玩儿,结果迷路了。”
    沈重阳没接他递过来的证件。
    对方也算识趣,自己把证件打开了。
    確实是知青证没错,上面也有这男的照片,还有钢印。
    “赵建国?”沈重阳念出了证件上的名字。
    对方点头道:“对,是我,同志,您能帮帮我们不,我爸扭伤了脚,而且这一路上,好像一直有啥东西跟著我们,我妹妹也嚇坏了。”
    沈重阳缓缓放下了手里的56半,顺势熄灭了手里的火把。
    两只手空出来,就算有诈,他也能快速做出反应。
    “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他刚要扭头往山下走,就听花白头髮的老头带著南方口音道:
    “小同志,我儿子背著我翻了几座山了,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
    沈重阳点点头。
    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摇了摇头。
    “在山坡上过夜,跟找死没区別,再坚持一下,到了山谷里,就能相对安全一些。”
    赵建国闻言,看向老头:“爸,我还能坚持,咱们还是听这位小同志的,到山脚再休息吧。”
    老头点点头。
    一条腿撑著自己站起身。
    见爷俩都是满头大汗的样子,沈重阳心里信了三分。
    老头爬上他儿子的背,小姑娘在旁边护著她哥,一家三口跟著沈重阳往山下走。
    可刚走出几步。
    沈重阳突然摘下肩上的56半,对准了旁边的树林。
    他枪口对准的位置,刚刚有什么东西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