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朝鲜(3000字)
    江昌市,出入境管理大厅。
    上午九点。
    王贺站在柜檯前,递交了护照。
    “去朝鲜?去做什么?”
    办事员抬起头,眼神在王贺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旅游。”王贺道。
    “还是个人自由行?那边通常只接受团签。”办事员皱眉,手指悬在键盘上。
    “嗯,个人。”王贺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去,然后等待结果。
    对於普通人来说,出国旅游或许需要跟团、报备、等待漫长的审批。
    但正如鲁斯兰所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是给穷人制定的,而有些通道,完全可以用金钱铺出路来。
    “先生,您的加急签证已经办好了。”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一名工作人员就拿著护照走了出来,看著王贺的眼神,也多了一分尊敬。
    毕竟,能让上面直接打电话过来特批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王贺接过护照,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回到租房,他便开始准备起行李。
    他此行带的行李很少,甚至连行李箱都没带,只是背了个背包,里面塞了一件换洗的衣物,以及一件户外的衝锋衣,还有若干电子设备的充电器等物品。
    而真正需要带上的东西,也就是那几吨重的晶片和矿產样本,正放在他扩张后的亚空间內。
    而他要做的,只是如同旅游般乘坐飞机过去。
    他在网上订了一张从江昌去瀋阳的机票,又定了一张当晚从瀋阳转机飞往平壤顺安国际机场的机票。
    总共的票价两千多,不算贵。
    简单的准备过后,换上一身简练的运动服,背上一个几乎半空著的双肩包。
    王贺出发了。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隨著起落架与跑道摩擦发出一阵声响,................
    ................
    王贺透过舷窗向外看去。
    窗外只有大片空旷的水泥地,以及远处航站楼上那幅巨大的领袖画像。
    这里的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陈旧气息。
    如果不看手机上的时间,真的会让人產生一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
    王贺背著包,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走下舷梯。
    周围的旅客大多是胸前別著像章的本地人,神情严肃,行色匆匆。
    哪怕是偶尔几个外国游客,也都显得格外拘谨,不敢大声喧譁。
    海关检查异常严格。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需要登记,书籍和存储介质更是重点检查对象。
    轮到王贺时,那名穿著军绿色制服的检查员,拿著金属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足足三遍。
    “包里有什么?”检查员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王贺拉开拉链,將包倒扣过来。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检查员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出国旅游带这么少东西的人。
    他狐疑地看了王贺一眼,又捏了捏衣服的夹层,確认没有夹带任何违禁品后,才盖上了放行章。
    “走吧。”
    王贺收起护照,神色平静地走出了安检口。
    对於拥有亚空间的他来说,这种物理层面的检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违禁的东西,他还是带进来了,而且很轻鬆。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走私贩子,都轻鬆百倍。
    走出航站楼,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
    这里的天空格外蓝,大概是因为工业欠发达,没有雾霾的缘故。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种萧瑟感更重了。
    街道宽阔得有些不真实,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苏式建筑,墙面上刷著淡粉色或淡绿色的涂料,看起来十分的压抑。
    路上的车辆很少,偶尔驶过的也是些老旧的有轨电车或者军绿色的卡车。
    行人几乎都穿著深色调的衣服,和国內的风格完全不同。
    王贺並没有太多地去欣赏这种独特的异域风情。
    他回想了一下鲁斯兰给他的那张地图。
    对应著周围的环境,思索自己下一步应该去哪。
    很快,他便將脑海中记下的地图与周围环境对照了起来。
    並找到了方向。
    王贺睁开眼,朝著停车场角落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走去。
    看起来这辆车里面的人,应该就是鲁斯兰安排的接头人了。
    在这个几乎完全封闭的国家,外国人想要自由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必须有导游陪同。
    所以大多数人来旅游,都是跟团来的,像王贺这种独自一人办理签证,独自一人乘机过来的人,除了本地人几乎寥寥无几。
    但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鲁斯兰作为横跨欧亚的军火寡头,触手自然也伸到了这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典型的朝鲜族中年男人的脸,皮肤黝黑,眼神警惕。
    “王先生?”
    对方用略带口音的中文低声问道。
    “是我,鲁斯兰让我来的。”
    “上车。”
    车门拉开,王贺钻了进去。
    车里除了司机,后座上还放著一套有些磨损的工装,以及一张偽造的通行证。
    王贺一边看著后座上的东西,一边问:“接下来怎么办?”
    “放心,安排好了,你先换上这个衣服。”说著,司机递过来一张地图,”我只会送你到半途,因为我不能知道路线,后续得靠你自己开过去。”
    “老板给你准备好了车,停在郊外的林场,是一辆丰田的皮卡,钥匙就在轮胎下面。”
    “你要去的地方在两百公里外的矿区,路上有三个检查站,通行证能帮你过去。”
    “谢了。”
    王贺接过东西。
    看看,这就是专业。
    哪怕是在这种管控极严的地方,鲁斯兰也能给他安排出一条严密安全的路线。
    麵包车在市区里绕了几圈,確信没有尾巴后,便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口把王贺放了下来。
    王贺换上工装,戴上灰色鸭舌帽,很快就按照指引找到了那辆停在林场边缘的旧皮卡。
    这是一辆有些年头的丰田海拉克斯,车身上满是泥点和刮痕,看起来就像是本地工程队的用车。
    王贺摸出钥匙,发动车子。
    轰隆隆。
    发动机发出有些嘈杂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虽然破了点,但够用了。”
    王贺掛上档,踩下油门。
    皮卡像是一头老黄牛,顛簸著衝上了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虽然他驾照是大一的时候学的,后续也没怎么在路上开过车,几乎没有车技可言。
    但在这种郊外的路上,没有其他车辆,几乎就是一条直路的路线上,他开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以他的学习能力,边开车还能一边领悟车技,毫不夸张的说,给他一天的时间,他就能赶超很多开了几十年的老司机。
    看了眼地图后,王贺便朝著目標所在的私人矿场那边开去。
    两百公里的路程,在国內的高速上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
    但在这里,王贺足足开了五个小时。
    路况太差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蜿蜒的盘山土路上顛簸,两边是连绵起伏的荒山和收割后的玉米地。
    偶尔经过几个村庄,能看到背著步枪的民兵和骑著自行车的村民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王贺神色如常,每当遇到检查站,他就递上之前那名司机给他的通行证,再熟练地塞过去两包在机场免税店买的香菸。
    那些背著枪枝的士兵看一眼证件,再捏了捏烟盒,便挥手放行。
    这种潜规则,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
    终於,在临近傍晚的时候。
    前方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一片被高耸的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这里是群山深处的一个盆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煤尘味和硫磺味。
    到处是挖掘机和传送带,还有几座高耸的烟囱冒著黑烟。
    而在矿区的入口处,设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岗哨。
    和外面那些拿著老式步枪的民兵不同。
    这里的守卫穿著专业的战术背心,手里拿的是加装了战术导轨的崭新步枪,甚至还有两挺架在沙袋后的重机枪。
    他们的眼神冷冽,並不是普通人能露出的神情。
    显然,这里是法外之地。
    ...............
    .
    王贺將皮卡缓缓停在岗哨前。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驾驶室。
    “干什么的?”
    守卫冷声问道。
    王贺摇下车窗,从怀里掏出了半张被撕裂的美金。
    这是鲁斯兰给他的信物。
    守卫接过美金,拿出手里另外半张比对了一下。
    裂口严丝合缝。
    守卫衝著身后的岗哨点了点头。
    “放行。”
    沉重的铁闸门缓缓打开。
    王贺一脚油门,开著皮卡驶入。
    按照指引,他將车开到了矿区深处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停著一架黑色的直升机,还有几辆改装过的悍马越野车。
    一个穿著皮夹克,戴著墨镜的光头白人,正坐在一辆悍马的引擎盖上,刷著视频。
    看到王贺下车,光头从车上跳了下来,带著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