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我本来身体就不好,你再这样,妞妞吃什么!”
    “得劲了还不快滚,等我爹妈回来看见,非得弄死你!”
    女人带著哭腔的骂声在耳边炸开。
    李大力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白皙的玉臂……
    “臥槽,重生了?!”
    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1980年,秋。
    自己特么回到了五十年前!!!
    眼前不著寸缕的女人,是他的第三任老婆,宋文娟。
    李大力上辈子葬送了三个女人的一生。
    头一房娶的是川渝来的女知青刘么妹。
    跟李大力过了四年。
    因为不给他钱赌博,被他打得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
    第二任前妻更荒唐。
    仗著自己的脸。
    勾搭上了隔壁屯子的二毛子女人娜塔莎。
    却因为生了闺女,让李大力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看不起,被李大力打得死去活来。
    甚至最后还说出。
    丫头卖不上钱!这种畜生话。
    老二娜塔莎也对他彻底失望,被那边亲人接走了。
    一辈子都没有回来。
    而宋文娟,更是个小可怜。
    从小生活在严厉的工人家庭,给她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
    一年多之前。
    她河边洗衣服掉进水里。
    李大力路过,跳下去救人。
    隨即抱到破窑洞,扒了人家的湿衣服。
    说著帮忙取暖。
    实则没少被占便宜。
    没过多久,宋文娟就查出怀了孕。
    除了嫁给李大力,宋文娟没有第二条路走。
    此时炕头襁褓里裹著的那个小丫头。
    就是他闺女。
    小名妞妞。
    妞妞还因为母胎营养不良,从小体弱多病。
    活到十岁就没了。
    这最后一任老婆宋文娟就这么守著闺女的坟,一辈子没再嫁人。
    宋文娟守著闺女的坟,一辈子没再嫁人。
    最后孤孤单单死在这间平房。
    上一世,自己就特么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她们娘几个到死,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想到这里。
    李大力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不不,还有机会挽回!!!”
    亲妈和李大力划清界限,带著两个前儿媳妇分家单过了。
    也就是说。
    三个妻子目前都在当地。
    自己还有机会,挽回这一切。
    李大力一惊一乍。
    嚇得襁褓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李大力,求求你別再拿孩子嚇唬我了,你得了劲赶紧走吧,行吗?”
    宋文娟手忙脚乱地繫著衣扣,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半小时前,李大力跟牲口似衝进屋。
    二话不说就要把妞妞卖了。
    宋文娟嚇得快嚇死了,只得任由李大力祸害。
    李大力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赶紧穿衣服滚啊!我爹妈再有半个钟头就下班了,撞见了你过来祸害我,我爹真能拿刀劈了你!”
    宋文娟別过头抽泣。
    眼神里满是怨恨和痛苦。
    “娟儿,我对不住你,你等著,我一定混出个人样,风风光光地接你和闺女回去!”
    做了这么多孽。
    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的。
    千言万语。
    都不如行动来得直接。
    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李大力迈步就要走。
    回去冷静冷静,想想怎么挽回三个媳妇的心。
    当初拍胸脯跟老丈人保证,一辈子对宋文娟好。
    只因为宋文娟生了个闺女。
    李大力当场就变脸。
    別说骂他,宋家人打残他都是应该的。
    “杂草的,闺女,是不是李大力这个瘪犊子来了?”
    “李大力,我艹你姥姥!老子不弄死你,我特么就不叫宋老实!!!”
    院外传来一声巨响。
    宋文娟嚇得脸色煞白,抱著孩子的手瑟瑟发抖。
    “你快跑!”
    李大力闻言一愣。
    宋文娟让自己跑。
    是不是说,她……她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丟丟的余情?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著工装的老头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手里握著一把斧头。
    抬手就要砍。
    “爸,您別……”
    宋文娟嚇得魂不附体。
    “老头子使不得!杀人是要偿命的!”
    宋老实话音刚落,后面衝进来一名老太太,死死抱住老伴的腰。
    老伴王秀兰一边拦著老头子,一边喊道:“大力,算婶子求你了,放过娟儿吧!”
    李大力天天在外边跟狐朋狗友鬼混。
    偷她闺女的陪嫁去卖。
    输光就回家闹。
    榨不出油水,就硬逼著宋文娟离婚。
    宋文娟只得抱著妞妞回了镇上娘家。
    没想到。
    就算这样,李大力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可怜的闺女。
    “妞妞才几个月大,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不管咋说她也是你的亲闺女,你就长点心吧。”
    李大力看著眼前的老两口,內心五味杂陈。
    宋老实还不到五十,头髮已经全白了。
    丈母娘王秀兰身子骨本来就不好。
    为了闺女和外孙女,起早贪黑糊火柴盒。
    就为了多换几个鸡蛋给宋文娟补身子。
    “爹娘,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李大力狠抽自己耳光,发誓洗心革面。
    风风光光將闺女和媳妇接回家。
    宋老实愣了两秒,抬脚就往李大力身上踹。
    “你可拉嘰霸倒吧!你这套把戏玩了多少回了,上回你特么跪在我面前,发誓说再也不赌了,结果转头就抢走我闺女仅有的两块钱,最后输了个乾乾净净!”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娟儿哪点对不起你,不嫌你家穷,不嫌你离过两次婚,死心塌地跟你过日子,就因为她生的是闺女,你就逼著她离婚!你特么还是个人吗?”
    宋老实越骂越气。
    与此同时。
    宋文娟穿好衣服,抱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妞妞下地。
    扑通跪在李大力面前。
    哀求李大力赶紧走吧。
    真要是將爹娘气出个好歹,宋文娟也不活了。
    李大力赶紧伸手拦住宋文娟。
    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之前乾的那些混帐事。
    已经把这家人的信任磨得一点都不剩。
    空口白牙,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说再多改过自新。
    人家也不信。
    “爹,您那把猎枪借我用用,我进山打猎,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真的改好了!”
    前辈子混社会跑买卖,深山里跟老猎户学过好几年的打猎本事。
    枪法准,会找踪跡。
    別说兔子野鸡。
    就是几百斤的野猪,黑瞎子,李大力也不在话下。
    宋老实一脸厌恶道:“你李大力发的誓,比茅坑里的纸还不值钱,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拿著老子猎枪卖了继续赌,是不是?”
    “你要是能打到猎物,我特么就给你当三孙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