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鹿可比山鸡值钱多了。
    一张好鹿皮能卖上百块,鹿血更是稀罕物。
    卖掉鹿血,鹿皮。
    那还不得起飞啊!
    死死盯著落单的梅花鹿,李大力手心直冒汗。
    手里哪怕有个老套筒。
    李大力都能一枪撂倒。
    就在这时,庞大春拎著山鸡找到李大力。
    “傻狍子!”
    “別出声……”
    李大力用力捂住庞大春的嘴巴,看啥都像傻狍子。
    梅花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抬头观望四周,耳朵也跟著转了几下。
    眼睛一眨不眨朝李大力藏身的方向看去。
    李大力脑子转得飞快。
    成年梅花鹿跑得贼快,庞大春手里的弹弓子打山鸡,打飞龙没问题。
    打这么大的鹿,够呛。
    除非打中眼珠子。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仔细寻思寻思。
    “大春,你从左边绕过去弄出点动静,把它往我这边赶。”
    “记住別真打它,把它往我这撵,明白不?”
    庞大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过李大力递来的长树枝,笨手笨脚地往左边走。
    李大力屏住呼吸,继续盯著梅花鹿。
    前世跑过大车,蹲过笆篱子。
    当过一段时间的刀枪炮。
    多少会点工夫。
    “傻狍子,我要吃了你!”
    庞大春挥舞著树枝发出怪叫。
    李大力一头黑线。
    倒霉孩子,別人天天喊他傻狍子。
    看到啥玩意,都觉得是狍子。
    受到惊嚇的梅花鹿转身就跑,正是李大力藏身的方向。
    梅花鹿衝到面前之际,李大力猛地暴起!
    双手用力抓住梅花鹿那对带著绒毛的鹿角。
    巨大的衝击力撞得李大力胸口生疼。
    饶是如此,李大力依旧咬紧牙关。
    移动身躯骑到梅花鹿身上。
    不为別的。
    就为老丈人那句三孙子。
    梅花鹿疯狂地甩动脑袋,尥起蹶子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李大力拼命夹住鹿身体,双手握著鹿角和梅花鹿角力。
    任凭梅花鹿怎么挣扎,李大力就是不鬆手。
    庞大春拍手道:“大力哥加油。”
    “滚犊子,赶紧帮忙!”
    李大力鼻子都气冒烟了,招呼庞大春砸它脑袋。
    “嗯吶。”
    庞大春挥舞树枝砸向鹿头。
    梅花鹿吃痛,前腿发软跪在地上。
    李大力趁机猛拧鹿角,用力將鹿头按到地上。
    膝盖顶住鹿脖。
    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鹿腿蹬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打別了,哎哟……”
    庞大春继续挥舞树枝抽打梅花鹿,最狠的一下抽得李大力齜牙咧嘴
    “找树藤捆上它,別让这瘪犊子缓过劲跑了。”
    换作其他人,指定就將梅花鹿打死了。
    殊不知。
    一旦打死梅花鹿,身上的鹿血也就废了。
    活取鹿血才值钱。
    当即,两人七手八脚找来树藤,用力將梅花鹿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揉搓肩膀。
    这小子下手真狠啊。
    “大春,你瞅著点,我看看还有没有別的货。”
    李大力话音刚落,头顶树梢一阵扑棱。
    庞大春反应比李大力还要快。
    抬起弹弓子就是一下。
    又是一只山鸡应声而落。
    “走,回去生火燉肉。”
    李大力拎著两只山鸡,將梅花鹿交给傻兄弟扛著。
    能者多劳嘛。
    庞大春扛著梅花鹿,屁顛屁顛跟在后面,嘴里哼著跑调的儿歌:“天苍苍野茫茫,不穿衣服的大闺女排成行……”
    “大力哥,我爹说鹿鞭可补了,你那玩意比我手都大,是不是从小吃鹿鞭吃大的。”
    “……”
    李大力满头黑线。
    庞大里他娘彪悍得不像样子。
    他爹跟老娘们似的,天天就爱扯老婆舌。
    这一家子人。
    能凑在一块也不容易。
    回到村西头的窝棚,天色已经黑了。
    “大春,找点柴火,我……我去尼玛……”
    刚一见面,李大力就想抽死自己。
    吃个屁的肉。
    窝棚里哪有锅。
    忘了前世的德性。
    天天坑蒙拐骗,別说留在家里吃饭。
    就连做饭傢伙都没有。
    净身出户,啥也没带。
    原想著做好了以后,给老娘和两个前妻,还有大丫头送点过去。
    这下可倒好。
    一口锅难倒有英雄汉。
    至於说找人借锅,村里人躲他和躲瘟疫一样。
    別说是锅,一根针也不借啊。
    借了就是有去无回。
    突然。
    李大力眼睛一亮,想到一招美男计!
    隔壁刘寡妇的男人前年被熊瞎子拍死。
    跟村里好几个光棍不清不白。
    同时,老娘们馋李大力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
    “走,跟哥借锅去,回头燉肉先给你盛一大碗!”
    窝棚跟刘寡妇家隔了一条河,几步路就到。
    “刘嫂,你在家吗?”
    “呦,这不是大力吗,你咋有空来了。”
    院门被人打开,涂脂抹粉的半老徐娘刘寡妇上下打量著李大力,目光隨即往李大力的裤襠瞟。
    “知道嫂子炕头暖和,过来借宿?嫂子早就说了,你那窝棚四面漏风,不如搬来和嫂子一块住。”
    李大力嬉皮笑脸道:“姐,我打了两只山鸡想借您家锅用用,吃饱了饭,才有工夫说睡觉的事情,你说是不?”
    “你瞧你,跟嫂子还客气啥,嫂子的大白馒头,不比山鸡好吃啊。”
    刘寡妇伸手就要拉李大力进屋。
    眼馋这小子的大襠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力,你就从了嫂子吧,嫂子这身子暖和著呢。”
    庞大春冷不丁说道:“大力哥,她要睡你!”
    刘寡妇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在庞大春脸上掐了一把,打趣道:“傻小子,嫂子瞅你人高马大,要不你今晚也別回去了,都留在嫂子家过夜吧。”
    说著,刘寡妇故意往李大力身上靠。
    眼神水汪汪。
    贼勾人。
    “嫂子,我这饿死的前胸贴后背,想和你嘮嘮,也得先有力气吧?”
    李大力拍拍肚子。
    “行吧,那可说好了,吃饱喝足,可要过来陪嫂子。”
    没两分钟,刘寡妇拿出一口铁锅交给李大力。
    为了今晚的鏖战。
    刘寡妇还额外送了一碟盐,一碗酱油调料。
    吃饱喝足。
    才有力气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刘寡妇挤眉弄眼道:“吃完了你可早点过来,嫂子浑身刺挠得慌,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我当是啥事呢,嫂子,你要是真刺挠得厉害,我有招。”
    李大力將铁锅交给傻兄弟。
    端著盐和酱油退了几步。
    “啥招?”
    刘寡妇媚眼如丝。
    那股子曖昧味都快溢出来了。
    “刺挠就抹点风油精,保证一会儿就不痒了,实在不行你自己拍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