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面血脉僨张。
    比起李大力在刘寡妇家的遭遇,简直是降维打击。
    怪不得庞大春喜欢看。
    这小子不傻啊。
    李大力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有心来上一根,又怕对面闻到味。
    田胜利脱得只剩个裤衩。
    张凤兰衣衫不整地躺在枯草地上。
    两人激战正酣,斗得不相上下。
    惨烈的战斗画面刺激得李大力直皱眉。
    多少有些没想到。
    田胜利也是一员猛將。
    比起自己,也就差了那么亿点点。
    “大力……呜呜呜!”
    看著正热闹,一旁的庞大春忽然起了么蛾子。
    李大力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顺著庞大春的目光一瞧,枪!
    此枪非彼枪。
    赫然是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李大力心头一动,不难猜到这支枪是田胜利从民兵排弄来的。
    正琢磨著呢,田胜利被张凤兰斩落马下。
    游戏结束。
    张凤兰一边整理头髮,一边不怀好意道:“胜利哥,你说李大力那瘪犊子,是不是提前猜到你要去,故意把渔网藏起来了?”
    “咱俩把他那狗窝翻了个底朝天,咋啥都没找著呢?”
    “藏个屁,说不定早卖了。”
    田胜利骂骂咧咧地提上裤子,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56半自动步枪。
    张凤兰说道:“要我说,找不到渔网也没啥,咱再给他添把火,明天一早,我就去冯彩霞告状,就说李大力去镇上不是卖鱼,是找不正经的女人卖大炕。”
    “让那老不死的继续收拾他,把李大力名声彻底搞臭。”
    “凤兰,你这招够阴的啊,借他亲娘的刀杀他,高,实在是高!”
    田胜利哈哈大笑,伸手在张凤兰脸蛋上掐了一把。
    隨即,两人又腻歪在一块。
    听过二人对话,李大力恍然大悟。
    原来,张凤兰看到李大力白天赶著马车,拉著满满一车鱼去镇上卖鱼。
    隨即碰到田胜利,就將事情学了一遍。
    田胜利想到了李大力手里奇怪的渔网。
    认定都是这张网的功劳。
    二人一拍即合,抄了李大力的窝棚。
    发现一无所知,田胜利悻悻离开。
    下午去相亲。
    打算明天打点猎物,送给未来的老丈人。
    听著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商量著陷害自己和卖大炕的女人有染。
    李大力火冒三丈。
    白天的一幕幕近在眼前。
    別人报仇是十年不晚。
    李大力报仇,有机会就把你往死里整。
    “大力哥,他们骂大娘还骂你,我出去砸死他们。”
    庞大春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块石头就要衝出去。
    李大力眼疾手快,再次捂住庞大春的嘴,另一条胳膊死死箍住庞大春的腰,把他按在灌木丛后头,压低声音道:“大春,你给我老实待著,现在出去就是打草惊蛇。”
    庞大春被箍得动弹不得,委屈巴巴地眨巴著眼。
    李大力死死盯著田胜利身边那把56半自动步枪。
    “田胜利,张凤兰,你俩拿老子当软柿子捏,行!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老子要是不给你们安排一齣好戏,都对不起你们这份大礼!”
    隨即,李大力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春,你现在回家睡觉,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连你爹娘都不行,你要是敢露出去半个字,哥以后再也不带你吃肉带你玩了,听见没有?”
    一听不带自己玩,庞大春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瓮声瓮气地保证道:“打死我也不说。”
    “赶紧走,別回头。”
    李大力鬆开手。
    庞大春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溜下了山坡。
    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打发走庞大春,李大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头的狗男女。
    田胜利和张凤兰已经穿好了衣裳,依旧搂在一块腻歪。
    56半自动步枪放在距离田胜利一米外的石头上。
    李大力伸手抠起两把黑泥,用力往脸上抹了几把。
    又把鞋子脱了,光脚踩在地上,確保不发出半点声响。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二人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
    田胜利抱著张凤兰亲嘴呢,压根没察觉有人摸上来。
    电光火石间,李大力一个箭步衝过去,左手夺过地上手电筒,迅速关闭了手电筒开关。
    隨著手电筒的光柱消失,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著。
    八十年代的农村没有路灯,就连电力也是时有时无。
    到了晚上,电力部门准时拉闸限电。
    因此,夜间出行要么拿著手电筒,要么就是选一个月明星稀的时间。
    不然。
    你將体会到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
    “谁?!”
    田胜利嚇得魂飞魄散,刚要喊出声,李大力夺过半自动,抡起枪托照著田胜利的腮帮子就是一下狠的。
    硬木枪托打人,谁试谁知道。
    “嗷!!!”
    田胜利口中发出人的糝叫声,全身疼得直抽抽。
    张凤兰更惨。
    刚要扯著嗓子尖叫,李大力反手一枪托砸在她后背。
    张凤兰一口气没喘上来,痛苦地趴在地上乾呕。
    还没等她缓过劲,李大力抬脚衝著田胜利就是一顿飞踢。
    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又小心地避开了要害。
    专挑疼得要命,又不致命的地方下脚。
    田胜利被打得满地打滚,嘴里呜呜啊啊地叫唤。
    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压根不知道揍自己的是谁,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晃动。
    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
    “救……嗷!!!”
    张凤兰想跑,李大力一个跨步追上去,抓住头髮往地上按。
    膝盖顶住张凤兰后背,抬手就是几巴掌。
    整个过程中,李大力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二人都熟悉他。
    但凡发出一丁点声音,都有可能被识破身份。
    黑暗里,张凤兰和田胜利疼得嗷嗷乱叫,分不清偷袭的人是谁,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大哥別打了,再打我就没命了。”
    “哎哟!我的腰……”
    打了几分钟,李大力自己也累气喘吁吁。
    打人同样是个体力活。
    不比种地轻鬆多少。
    田胜利和张凤兰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李大力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扛起半自动步枪,顺手抄起手电筒,转身钻进了后山的林子。
    枪是生產队民兵排的武器。
    名义上归生產队民兵使用,管理权则是公社民兵营。
    定期上交检查,少了一把,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田家父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