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得李大力耳朵嗡嗡作响。
    同时,也让藏在小树林里的秦有德腿肚子转筋。
    刚刚发生的一幕,全看在了秦有德眼里。
    黑脸这伙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和秦有德有著直接的关係。
    黑脸是本地出了名的地赖子,滚刀肉,人所皆知的狠茬子。
    自打秦有德决定往死里整李大力。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脸这群人。
    听说要收拾李大力,黑脸不但答应得痛快,甚至还给秦有德打了个对摺。
    不要一千元,只收五百元
    今天一早,秦有德便开始暗中盯著李大力的一举一动。
    先是见他和庞大春去了镇上,又从黄老三店里借了一辆马车。
    料想二人出去办事,今天应该会回来,立刻將消息告诉黑脸。
    黑脸安排了一名小弟,骑著自行车在镇上守著,自己带另一伙人埋伏在这里。
    此地是通往双榆树大队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偏僻的一段路。
    一切都部署得天衣无缝。
    结果却让秦有德如坠冰窟。
    八个人打两个人,对方还手无寸铁。
    黑脸这群瘪犊子,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
    “大春,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叫唤得比杀猪还难听?”
    李大力狞笑道。
    庞大春嘿嘿笑道:“大力哥,我早就想说了,这小子叫得就跟过年杀年猪似的,吱哇乱叫,贼膈应人。”
    “既然你也这么说了,我有个招,能让他立刻闭嘴。”
    李大力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眼神瞅著黑脸的另外一条胳膊。
    顷刻间。
    黑脸口中的惨叫戛然而止,紧张兮兮道:“李大哥,不不不,李爷爷,求你放过我吧,我是被人逼得才来找你麻烦,真的,我真不是故意和你作对!”
    不用猜也知道。
    李大力准备挑断他另外一条胳膊的手筋。
    一旦两只胳膊的手筋全被割断,黑脸真就完犊子了。
    手筋被人挑断,这辈子都別想恢復。
    没有了双手,別说继续带领小弟们好勇斗狠。
    就连端起碗吃饭都做不到。
    李大力没想到稍微嚇唬嚇唬,还能问出別的消息,转而用匕首拍了拍黑脸的脸,语气玩味道:“这话说的,我咋就这么不相信呢?”
    “你可是咱们当地的头號大混子,谁能逼你干你不愿意干的事情?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大春,这种不老实的傢伙,是不是还得把他舌头给割了?”
    “嗯!”
    庞大春重重地点了下头。
    对李大力的所作所为,庞大春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认为就应该这样收拾瘪犊子。
    往死里打才能长记性。
    毕竟。
    庞大春听过的最多话。
    就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一个敢说,一个敢附和。
    黑脸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狠人再狠,也怕不要命的主。
    “秦有德!你特么给我滚出来!”
    死到临头,黑脸毫无徵兆地喊出了秦有德的名字。
    李大力眉头一紧,站起来沉声说道:“原来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秦有德,你立刻给我滚出来,你要是不出来,就算跑回村,老子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李大力不说还好。
    原本双腿灌铅动弹不得的秦有德,像是被人抽了几鞭子,想都不想地朝村子方向跑。
    “大春,把他给我抓回来!”
    话音落下,庞大春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秦有德还没跑几步,就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
    双脚离地,整个人动弹不得。
    庞大春抓著秦有德的衣领子,轻轻鬆鬆地將老犊子摔到了李大力面前。
    黑脸忙不迭地將所有责任,通通推到秦有德身上。
    声称是秦有德找到他对付李大力。
    先是拿了一大笔钱,请他带著小弟在半路拦截李大力。
    把李大力打一顿,再抓进小树林交给秦有德亲手处置。
    “李爷爷,我一开始就不打算这么做,可架不住秦有德又给钱,又威胁,没办法才不得不与您为敌。”
    “上次被您教训后,我躲著您还来不及,哪有胆子主动找碴,最坏的就是这个秦有德,也不知道和您到底有什么仇,拿了上千块诱惑我,还说如果不帮忙,就找他在公社的人脉收拾我和我的弟兄们。”
    黑脸惨兮兮地倒打一耙。
    又说不答应配合秦有德,秦有德就让治安所把他们扔进笆篱子。
    这辈子都出不来。
    “你放屁!”
    见黑脸这么不讲义气,秦有德怒骂道:“黑脸,你这个王八蛋!明明是你主动说要和我一块弄死李大力,你现在竟然不认了!”
    “你才放屁呢!根本就是你编的,李爷爷,你別信他,这种东西一个屁十个谎。”
    黑脸和秦有德狗咬狗,互相指责对方才是主谋。
    李大力憋了一肚子火,肯定得找个人发泄。
    谁是主谋。
    谁就是李大力的出气筒。
    庞大春看了看黑脸,又望向秦有德,一脸费解道:“大力哥,他俩咋吵起来了?”
    “哥教你个词,狗咬狗一嘴毛,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死到临头肯定要互相出卖。”
    李大力点上一根烟,双手抱肩看著两条癩皮狗。
    秦有德哆哆嗦嗦地爬到李大力脚下,抬头眼泪汪汪道:“大力,我昏了头,我鬼迷了心窍,我得了老年痴呆,求你看著我一把岁数的份上,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回去以后,我马上和你娘交接,你饶了我吧!”
    黑脸有他的一套脱罪办法,秦有德也有自己的手段。
    故意在李大力面前卖惨。
    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既当不成大队会计,又和田广福,高大勇结了梁子。
    往后的日子肯定苦不堪言。
    没准,媳妇也要跟他离婚。
    “滚一边去!”
    李大力用力踢开秦有德,冷漠道:“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说出来的话,老子一个字都不相信,黑脸这个瘪犊子已经受了教训,现在轮到你了。”
    “別別別!”
    秦有德见李大力再次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刀,双手撑著地面,惶恐不安地向后退。
    “老瘪犊子,你不是能说吗?我也不为难你,捡起地上那块石头,狠狠地朝自己嘴上砸三下,你要是敢敷衍了事,或者继续跟我玩心眼,我就让大春动手替你砸。”
    秦有德呆若木鸡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