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几人如蒙大赦,不管三七二十七地撒腿就跑。
    田胜利咬牙切齿地朝著大队部的方向看去。
    暗骂李大力一家子都不要脸。
    两个前妻不要碧莲,李大力缺德冒烟。
    就连冯彩霞,也是个老不正经。
    回到家里,田胜利扯著嗓子说道:“娘,我舅刚才过来了,说我姥有事要找你,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忙活著做饭的周香兰用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探头出来说:“你舅啥时候来的?怎么不来家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赶紧回去吧。”
    见田胜利说得有鼻子有眼,周香兰不疑有他,摘下围裙换了件乾净的褂子,急匆匆地返回了娘家。
    周香兰走了没多久,田广福双手背后,像地主家的老太爷一样,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家里。
    “饭做好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咣当一声。
    田广福回头一看,没好气地说道:“瘪犊子,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
    “爹,你咋这么不要脸呢?我娘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在外面勾三搭四!”
    “你找谁不好,偏要去找冯彩霞?难道不知道我和李大力是解不开的梁子?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田胜利一瘸一拐地走到田广福跟前。
    满脸愤怒地怒斥田广福老不正经,越老越糊涂。
    勾搭李大力他娘,丟了田家列祖列宗的脸!
    “你特么说啥玩意呢,我勾搭冯彩霞?!”
    田广福被儿子骂得一脸懵逼,只觉得倒霉儿子肯定又抽风了。
    “哼!你乾的那点事,我都知道了。”
    田胜利不快道。
    田广福恼羞成怒道:“瘪犊子玩意,想发神经去外头髮,別在你老子我面前散德行!你是腿被打坏了,怎么天天脑瓜子净犯病?”
    “爹,你別蒙我了!乡亲们都看见了,大队部里那些人私底下一直嚼舌根子,也就是我娘还不知道这事,要是让我娘知道,非得扒你的皮不可。”
    田胜利认为父子俩是一个德行。
    自己喜欢勾搭破鞋,田广福越老越花心。
    有一说一。
    冯彩霞一把年纪,但还有几分姿色。
    別人常说知子莫若父,田胜利对自己的爹也自认为了解不少。
    “我去你奶奶的!”
    田胜利的几句话,气得田广福差点原地爆炸,抬手就是一巴掌。
    犹不解气地踹向田胜利那条坏腿。
    “哎哟!”
    田胜利只觉得一阵钻心地疼。
    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
    饶是如此,田胜利依旧说田广福不要脸。
    “小瘪犊子,別人传老子的谣言也就算了,你是老子的亲儿子,亲儿子传亲爹的谣言,你脑子让驴给踢了?”
    田广福抬起脚狠狠地踢打不成器的倒霉儿子。
    “你给我听好了,老子跟冯彩霞的事,轮不著你管!就算老子要搞破鞋,呸呸呸,老子就不是这样的人!”
    田胜利一百个不相信,一脸鄙夷道:“爹,你有种就打死我!亏我还替你著想,怕这事被我娘知道,特地把我娘给支出去了,你打吧,打死我了一了百了!”
    “你……你……”
    田广福浑身直抽抽。
    “给我起来,给老子进屋!”
    见状,田胜利齜牙咧嘴地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著田广福来到了里屋。
    田广福猛地回头说道:“老子当初真应该把你甩在墙上,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不如生个猪崽,起码猪崽长大了还能吃肉!”
    “你瞅瞅人家李大力,虽然当过一段时间的瘪犊子,可现在混得比谁都强,再瞅瞅,除了在家里发疯,你还有什么本事?真当老子给冯彩霞好脸子,是想和她搞破鞋?去你奶奶的吧!”
    “老子这叫以退为进,战术,懂不懂?”
    “以退为进?战术……什么意思?”
    田胜利表情茫然。
    田广福压低声音,勾了勾手指,示意田胜利凑过来。
    田胜利將头凑过来,田广福猛地揪著瘪犊子儿子的耳朵:“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子这辈子就没有吃过亏,那些好东西早晚都是咱们的,一旦找到了那些玩意儿,你別说是断了一条腿,你就是双腿双手全都断了,一辈子也花不完。”
    “听清楚了,老子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是想让你一辈子享福,你再跟老子对著干,怀疑你老子的人品,你以后就自己想饭辙吧,没人管你死活了。”
    田广福低声告诉田胜利,这么做是为了安抚李大力。
    免得这小子坏事。
    “爹,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呀!”
    听到钱,田胜利双眼放光。
    这辈子,田胜利就两个爱好。
    一个是女人,一个是钱。
    当即,田胜利收起了脸上那副不痛快的表情,堆起了满脸的諂媚:“爹,你快说说,你打算怎么收拾牛有根那老瘪犊子?”
    “只要没有李大力碍手碍脚,牛老头肚子里那点东西,全都得是老子的。”
    “还有,你当我真能够容下李大力?知道什么叫作一山难容二虎吗?他娘已经成了大队会计,万一李大力这瘪犊子,盯上了大队支书的位置,老子不得提前留一手吗?”
    田广福深諳一句话。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让死对头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一巴掌把他拍死,拍得永不翻身。
    “咣咣咣……”
    话音刚落。
    院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
    田广福对田胜利使了个眼色,不慌不忙地走到院子里,远远地喊道:“谁呀?”
    “支书,大事不好了!有人在山里见到了一双鞋,好像……好像是胡老三的鞋!”
    胡老三?
    田胜利没反应过来,后头的田胜利像是满血復活了一样,以一种古怪的姿势朝大门的方向衝去。
    打开门锁,衝著外头报信的乡亲急促询问原委。
    半个小时后,大队部门口摆放著一双沾满血跡胶鞋。
    一名进山采山货的村民,满脸紧张地將他的发现讲述了一遍。
    今天一大早。
    他背著箩筐拿著铲子进山采山货,走著走著发现地上有一双鞋。
    看到鞋上沾著血跡,感觉这双鞋非常眼熟。
    大著胆子凑近观察,马上想到这双鞋的主人是胡老三。
    为什么能通过一双鞋,认出它的主人是胡老三,原因说起来有些啼笑皆非。
    胡老三长得歪瓜裂枣,个头也不高。
    却生了一双四十五码的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