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哥,黄老三这瘪犊子摆明了是给脸不要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咱们下战书。”
    “等一会到了地方,炮哥,您不用动手,我不一枪放倒他,我就不是您兄弟。”
    “说这么多屁话干啥!咱们全都带著傢伙,黄老三那帮子人一旦见了血,肯定得嚇得屁滚尿流。”
    “黄老三咋会把地方约在这呢?深山老林,就不怕自己死在这?”
    约斗当天,韩大炮带著十几名小弟,耀武扬威地朝著山里走。
    一个两个,全都没有將黄老三的挑衅放在眼里。
    仿佛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群架。
    韩大炮嘴里叼著烟,身上揣著一把王八盒子,满脸不屑地告诉眾人,黄老三不是蠢货。
    约在这个地方,反倒说明黄老三有些心眼子。
    无论架约在外头哪里,一旦见了血,都有可能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约在深山沟里干仗,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打得惊天动地,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眾人听后纷纷拍起了马屁,称讚韩大炮智勇双全。
    即使黄老三纠集几十人,也不可能是大伙的对手。
    “少在这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一会到了地方,看到黄老三都甭跟他客气,往死里削这些王八蛋!”
    韩大炮脸色阴沉。
    料到黄老三敢主动写信挑衅肯定有什么倚仗,不过就算这样也无非是多纠集一些人罢了。
    能在县里立棍,成为当地赫赫有名的刀枪炮,韩大炮什么阵仗没见过。
    黄老三哪怕叫来上百人。
    只要动了枪,见了血。
    保证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李大力,你怎么在这?”
    来到了约定的地方,眾人纷纷皱起眉头。
    前方一块石头上坐著李大力,手边放著步骑枪。
    环顾四周,韩大炮没看到第二个人影。
    李大力淡淡地说道:“这又不是你们家后院,你们能来,老子为什么不能来?”
    “姓李的,上次炮哥不惜跟你一般见识,高抬贵手饶了你一次,你別蹬鼻子上脸!”
    “说,你是不是黄老三请来的帮手?”
    “黄老三那个瘪犊子躲在哪,让他给我们滚出来。”
    韩大炮身边的几名手下,耀武扬威地朝前走了几步,故意亮出背在肩上的猎枪。
    除了韩大炮带著枪。
    其他人也都带著武器。
    长管猎枪,短把手枪,一共有七八把。
    凭这些东西,绝对能嚇得黄老三哭爹喊娘。
    “唉,一群土鱉。”
    眼瞅这群人喊打喊杀,李大力忽然嘆了口气。
    档次太低,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出问题。
    想想也是,八十年代刀枪炮就是这德行。
    传统流氓,只知道打打杀杀,好勇斗狠。
    认为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拳头来解决。
    完全想不到还有另外的一种解决方式。
    隨即,李大力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讥讽道:“韩大炮,三哥就在后头等著你们呢,让我过来迎迎你们,请吧,別走错路了。”
    听到这话,韩大炮拦住了想要动手的手下。
    来之前,韩大炮隱约猜到黄老三很可能会请李大力当帮手。
    毕竟。
    人的名,树的影。
    李大力在镇上多少混出些名堂,请这么一个狠人帮忙助拳,也不算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老子倒要看看,黄老三还能玩多少花样,走!”
    不疑有他的韩大炮一伙人,跟在李大力身后继续朝前走。
    行进了大概一里多,前方出现了几棵被人砍伐的断树。
    见此一幕,韩大炮一伙人谁都没有感到奇怪。
    这里是胜利林场的伐木区,出现断掉的木头很正常。
    四周散落著大量的砍伐工具,肯定是伐木工人在这干活,又因为別的事情暂时离开了这里。
    “李大力,黄老三呢?他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韩大炮不耐烦地拔出手枪,呵斥停止装神弄鬼,立刻让黄老三出来。
    不然。
    他就一枪崩了李大力。
    “你们估计十几二十年后,才能看到黄老三,现在,等著吃花生米吧。”
    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力几个箭步钻进了灌木丛。
    紧接著,李大力朝天开了一枪。
    “砰!”
    四周眾人嚇了一跳,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韩大炮怒不可遏地拔出王八盒子,瞄准李大力逃窜的位置连续扣动扳机。
    “姓李的,你给老子滚出来!今个不弄死你,我韩大炮的名字就倒著写!”
    此时此刻,韩大炮仍旧不觉得中计。
    单纯以为李大力想要单打独斗。
    “啊!!!”
    话音刚落。
    韩大炮表情痛苦的栽倒在地上,大腿根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其余人纷纷看向倒地惨叫的韩大炮。
    韩大炮的右腿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
    “给我打,给我弄死他!”
    强忍著钻心的痛楚,韩大炮杀气腾腾地命令手下抓住李大力。
    什么都別说,直接把李大力弄死。
    “不许动!”
    命令刚刚下达,四周再次出现了一群人。
    三十余名荷枪实弹的林场民兵,手中全部端著半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惊得四周二混子们心惊胆战。
    白奋斗站在人群后头,手里握著一把手枪,语气严厉地呵斥:“你们这群王八犊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聚眾跑到林区里偷砍树木,还特么带著武器,知道你们砍的是什么吗?这是战备木料,即使老子现在把你们给崩了,你们也都是活该。”
    这番话一说出口,韩大炮惊得都忘记了自己身受重伤。
    十余名手下大眼瞪小眼。
    偷砍林区树木的事情,几乎年年都有。
    怎么到了他们这就变成了死罪?
    “还在这站著干什么?赶紧把武器放下,举手投降別磨嘰!再不缴枪投降,老子可就要开火了。”
    白奋斗嘴上训斥得厉害,双腿一动不动地站在民兵后头。
    和这群亡命徒对峙,白奋斗心里也虚。
    李大力这时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白科长,同志们,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才在附近打猎,看到这伙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伐木区,见他们又是带著武器,又是带著伐木的工具,怀疑他们想要偷伐木材,就一路跟在后头。”
    “没想到他们不但砍伐木材,並且还是持械偷伐,对这种人千万不能客气,他们不投降,就將他们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