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李大力领著刘猛重返那处马架子。
    至於肩膀上的伤,没多大的事。
    两个来小时后,二人来到了昨天的交火现场。
    刘猛很快在附近找到了几个弹壳。
    “这些弹壳能说明什么呢?”
    李大力问道。
    “这些玩意作用可大了。”
    刘猛將弹壳放在手里掂了掂,又一把將子弹壳握住。
    “这些子弹壳都是新的,说明之前一直被包在油包里头,前不久才拆开使用,说明这个人不是猎人,如果是猎人的话,不会將这些子弹一直留著,而且也不可能把香瓜手雷用得这么滚瓜烂熟。”
    老辈猎人自有独到之处,通过这些收捡来的弹壳,刘猛排除对方是猎人的可能。
    剩下的就是地主养的炮手和炮头。
    亦或者是没有被杀光的鬍子余孽。
    他们不但擅长使用鬼子的武器。
    同意也擅长夜战。
    那些年里。
    土匪往往都是半夜砸窑。
    没点夜战的本事,鬍子和炮头也就没资格吃这碗饭。
    “別这么紧张,人家暂时不打算弄死你,或者说,请他帮忙的人,还不希望你死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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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猛语出惊人。
    认为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活捉李大力。
    “你先回去吧,我在山里再搜搜,看看那傢伙朝哪跑了,记得回去以后別告诉家里人发生在山里的事。”
    “乾爹,您不说我也不会告诉她们。”
    李大力点点头。
    目送李大力下山离去,刘猛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小瘪犊子运气好是真的够好的。
    一次次死里逃生。
    可是能惹麻烦,也是真能惹麻烦,这才消停多久又被人给盯上了。
    “蠢货!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你给错过,我给你那些钱,你都还给我!”
    双榆树大队通往镇上的一座小林子里,田胜利拄著拐,衝著前面一名上了岁数的老人骂骂咧咧。
    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意思,更像是当爹的训斥儿子。
    老人声音嘶哑道:“姓田的,你把嘴巴放乾净点,你可没有告诉老子,李大力的枪法和反应这么灵敏,但凡你让我崩了他,他早就死了。”
    “是你说让我活捉他,交到你手里,现在我被李大力打伤了,我没跟你加钱,你反倒让我把钱还给你,信不信老子一会就弄死你?”
    “呦呦呦,老瘪犊子,你弄死我一个试试。”
    田胜利一改在他爹田广福面前唯唯诺诺,挨打受气的委屈相,瞪著老人继续叫囂。
    “老犊子,我死了,你乾的那点缺德事,马上就会有人送到公社,到时候公社的民兵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躲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地老鼠,活腻了?”
    老人气得老脸通红。
    若不是胳膊受伤。
    非得把田胜利绑在树上狠狠的收拾一顿。
    田胜利抬著拐指著面前的老人,训斥道:“还是那句话,李大力不能死,但是也不能活,把他给我抓起来,打断他双手双脚,听明白了吗?”
    “现在不成,我被他打伤了,得养两三个月。”
    老人指指自己受伤的胳膊。
    不在乎田胜利和李大力到底有多少恩怨,但绝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昨夜的一场枪战,李大力的枪法令老人大惊失色。
    也让老人对这次的任务忌惮万分。
    原以为收拾一名擅长打猎的小年轻,也就是一枪的事。
    却没想到李大力狡猾的跟狐狸似的。
    枪法与自己不相上下。
    而在田胜利的口中,李大力枪法也就那么回事,能够在屯子里扬名,大部分是靠运气走了一次又一次的狗屎运。
    瞎猫碰死耗子才混出点名堂。
    他这也是糊涂了,竟然相信了田胜利的鬼话。
    直到被子弹击中,丟出了那颗保命的香瓜手雷,老人才捡回一条命。
    如果没带香瓜手雷。
    他现在怕是已经被李大力给崩了。
    田胜利咄咄逼人地说:“老棺材瓤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还两三个月,给你两三年再干唄!”
    “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两个月之內必须弄死李大力,这小子现在越混越张狂了,我爹让他嚇破胆子。我可不是我爹那种胆小鬼。”
    “你赶紧去想办法,想不著办法就把钱还给我,然后老子送你去蹲笆篱子,你也不用躲了,往后的十几年里天天有人管你饭吃。”
    “好,两个月就两个月。”
    把柄捏在人家手里,老人即使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弄死田胜利,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凭他的所作所为。
    一旦被公社发现,甚至都不用审判,直接就能押赴刑场。
    像阴沟里的耗子似的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被田胜利掌握了要命的东西。
    田广福是岁数越老胆子越小,眼前的老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年轻时,他才不管这个。
    谁敢威胁自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但要弄死你,还得弄死你全家。
    岁数越大越不敢死,越惜这条命。
    “妈的,废物!”
    老人愤恨地离开了林子,田胜利恶狠狠地连吐了几口浓痰。
    怎么李大力认识的都是能耐人,自己找的全都是瘪犊子加王八羔子。
    胡老三死得不明不白,山里的那些野兽也都拿李大力没辙。
    找了个当年的老匪,號称什么快马快枪翻江龙。
    翻他大爷的江。
    差点就被李大力给撂翻了。
    “黄金呀黄金,你怎么就不出来呢?”
    骂了一通,田胜利转身看著远处的深山。
    用田广福的话说,只要李大力不离开双榆树大队,田家即使再想动山里的黄金,也绝对要一忍再忍。
    啥时候,李大力离开双榆树大队,什么时候才能把黄金弄出来。
    等著李大力离开。
    还不如让李大力消失。
    “娘,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另一边,李大力佯装无事地回到老宅,刚一进去眼睛就看直了。
    这才几点钟,刘么妹,娜塔莎外加冯彩霞,三人竟然將李大力的房间给搬空了。
    东西全都放在院子里。
    三个女人又是擦玻璃又是拖地。
    不像是迎接前儿媳,更像是迎接谁家的老祖宗。
    “你回来正好,去外头挑两桶水,你这屋造的都快生蛆了。”
    冯彩霞用力地將抹布砸向李大力。
    犄角旮旯散落著不少的菸头,破袜子更是塞得到处都是。
    这种环境,他也能住得下去?
    亏得两个儿媳天天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