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没说话,她的双手握成拳,琇润纤穠的指节捏得发白。
    真想一拳打死他。
    打到这个臭变態,让他再也不能亲她。
    可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她红唇微启:
    “司鹤卿,我们聊聊吧。”
    司鹤卿挑了挑眉。
    紧接著,她整个人被他捞起来,放到他紧实賁张的腿上坐著。一双遒劲有力手臂环在她盈盈一握腰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姿態亲密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好啊,宝宝想聊什么?要不要去床上聊~”
    孟梔拉著衣角的手指僵住,她听懂了他的暗示。
    不要和他去床上聊。
    而且,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他身体的任何一点变化,她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她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隨时可能有什么炸弹冒出来的感觉。
    可她不敢动。
    “我现在还是学生。”孟梔直接说。
    “我知道。”
    “我想回学校住。”
    司鹤卿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从她的颧骨慢慢滑到嫣泫微垂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瓷器。
    “忘记告诉你了,宝宝,我已经……给你们校长说了,你不住寢室。”
    嗓音低柔沉缓,温煦如暮,温柔得近乎危险。
    孟梔眸光骤然凝住,小脸微白,显是被这话惊到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什么?”
    “我给校长说,我们要备孕,住在寢室不方便。”司鹤卿的指腹慢条斯理地划过她的小巧的下巴,顺著脖颈往下,停在她莹润的锁骨上,“结果,校长就直接同意你住在外面了。”
    孟梔的杏眸倏然瞪圆,水光晃荡,又惊又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声音劈了,激动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那是我的学校!那是我的事!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去跟校长说那种话!”
    备孕?!
    他怎么能说他们在备孕?!
    他们根本就不是会备孕的那种关係!
    他到底凭什么这样子。
    司鹤卿纹丝不动,脸上的笑都没有变过,直勾勾的看著她,“小梔梔,我这人心眼小。”
    他握住她软糯纤长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
    “宝贝儿,和我谈恋爱,必须同居。”
    孟梔驀地抽回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谈恋爱?”
    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司鹤卿眼底骤然沉暗如墨,寒雾翻涌,阴惻惻地浸出一丝黏腻的冷意,像暗夜里缠上来的湿冷影子,悄无声息,却叫人背脊发毛:“不想谈恋爱是吧?”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缓慢游离,从微蹙的眉心缓缓滑过挺翘的鼻尖,再一寸寸落向轻颤的唇角。
    “那以后,”司鹤卿温热的唇瓣紧紧贴著她濡软的唇瓣,灼烫的热气沉沉喷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又阴鷙,“我们就是纯粹的睡觉关係。”
    孟梔浑身的汗毛竖起来,拒绝道:“不要。”
    司鹤卿缓缓退开半寸,骨节峭厉的指节仍扣著她的腰,目光阴鷙地自她眉眼缓缓滑下,再一寸寸爬回去,最后沉沉落进她眼底,暗得发黏。
    “不想当炮友,”他声线轻软,像哄,又像缠,“那就好好跟我谈恋爱。”
    他冷白的指骨强势地插进她柔软的髮丝,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力道沉得不容挣脱。
    “同居,结婚,生子,白头到老,一样都不能少。”
    孟梔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心力交瘁的感觉从骨子里漫上来。
    她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一个人?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他缠上?
    谈恋爱她不要。
    当炮友她更不想。
    可是,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司鹤卿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眼底的光微微闪了闪。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又温柔得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狗:
    “孟小姐,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孟梔偏过头,躲开他的鼻尖。
    “梁慕也现在在哪里?”
    司鹤卿的动作顿住了,嘴角却还翘著,眼睛还在发亮。
    可那一瞬间,孟梔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像一池春水突然结了冰,像温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
    “宝宝,我们在谈情说爱的时候,你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合適吗?”
    司鹤卿的声线依旧很温柔,可那温柔里裹著冰碴子。
    孟梔盯著他的眼睛,没有躲开,“梁慕也现在在哪里?”
    她又重复了一遍。
    司鹤卿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温温软软的笑容。
    他岭崢冷白的手指缓缓抬起,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把她的素净的小脸轻轻扳正,气息沉沉凑近:
    “宝贝儿,你刚刚夹得很..,他已经安然无恙了。”
    孟梔一阵无语后,脸蛋染著红晕,悬著的心落回胸腔里,她伸手推了推他紧实的胸膛。
    “你先放开我。”
    “你这样我没法说话。”
    他离她这么近,她都没法正常思考。
    她只想作呕。
    司鹤卿非但没松,他的手还动了起来,指尖在她纤柔盈软的腰侧徐徐摩挲往上……
    “你说你的,我摸我的。”
    孟梔:“……”
    真想剁了他的手啊。
    真当是皮球,隨便躁啊。
    她向来温婉,从不口出秽言,可遇到他以后,却无数次被他逼得想破口大骂。
    良久,她哑声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
    “明天,我要回学校。”
    明天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学校。
    只要回到学校,她就有机会。
    有机会找人帮忙,有机会联繫梁慕也,有机会……
    有机会逃走。
    司鹤卿的嘴唇缓缓贴上来,微微倾身凑在她莹白的耳廓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一下一下,温热繾綣:
    “宝宝,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孟梔偏了偏头,根本躲不开:“你不是想和我谈恋爱吗?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腔调平冷,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