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眉头微蹙,薄唇微启:
    “司晏南,他……”
    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完,窝在怀里的女孩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垂著,鼻翼轻轻翕动,嘴角还掛著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绵长安稳的气息洒在颈间,柔软又乖巧。
    “小娇气包,累成这样还要操心我的事。”
    他颳了刮她的鼻尖,动作很轻,像怕弄醒她。然后將她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头。
    “晚安,我的老婆,好爱好爱你。”
    他起身走到阳台。夜风拂面,带著初秋的凉意。
    指尖捻起一支烟点燃,朦朧白雾缓缓升腾,任由心事隨著烟雾慢慢沉淀。
    直到身上的烟味彻底散尽,他才转身回到洗手间。
    ——
    早上起来。
    孟梔睁开眼,就看到司鹤卿西装革履地站在床边。
    一身黑色暗纹三件套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线分明、身姿挺拔,深棕衬衫领带压下张扬,金丝边眼镜轻架鼻樑,矜贵又带著几分疏离的精英感。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满眼亮晶晶的夸讚:“司鹤卿,你好帅啊。”
    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又乖又糯。
    司鹤卿俯身,温柔贴上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直起身,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帅到能当饭吃的那种。”
    孟梔:?
    她眨巴眨巴眼看著他。
    她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找不到任何证据。
    换好衣服后,孟梔从衣帽间走出来。
    鹅黄色短款外套搭配同色系毛边短裤,內搭柔软蕾丝小衫,领口露出一圈精致的白色花边。脚下一双白色堆堆袜,元气清甜,软嫩又减龄,整个人甜得恰到好处。
    司鹤卿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上到下把她量了一遍,挑了挑眉。
    “宝贝,这是仙女下凡了?好看得我眼都挪不开。”
    他向来如此,从不藏著自己的心思,夸人的话直白又撩人,半点不吝嗇。
    孟梔弯唇浅笑:“嘴巴这么甜,今早偷吃蜂蜜了?”
    司鹤卿缓步走近,抬手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尽数捋至耳后,气息微沉,语气繾綣。
    “昨晚没吃蜂蜜。只尝了宝贝儿的-。”
    尾音刻意拖得又低又哑,轻轻勾著调子,曖昧又拖沓。
    每个字轻飘飘钻进耳朵里,搅得女孩的思绪瞬间乱了分寸,整个人都跟著发飘发软。
    昨晚他那好看的薄唇……
    孟梔脸颊唰地泛红,羞恼地瞪他一眼。
    “变態!!”
    老混蛋真是没救了,时时刻刻都在耍流氓。
    刚刚还莫名觉得他好看得要命,现在看来全是错觉,纯属斯文败类。
    她憋著一肚子气,气鼓鼓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扯过来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司鹤卿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单手握著方向盘。
    手指修长乾净,骨节清晰,指尖微微扣著方向盘,手腕线条利落。
    “到了bb就知道了。”
    孟梔蔫蔫垮下脸:“好吧。那我接著睡,到地方了你再喊我。”
    昨晚太累,根本没睡够。
    司鹤卿俯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拉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咔噠一声,卡扣弹入。
    他没有立刻退开,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看著她,“小不点,这么不经折腾,昨天还那么大胆,嗯?”
    孟梔凶巴巴:“怪谁?谁让你那么狠心,大坏蛋!”
    若非他口是心非,她又何必鋌而走险,想方设法哄他回头。
    司鹤卿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翻旧帐的女孩可爱的不行。
    她的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瀲灩水润,像刚洗过的樱桃,在晨光下泛著晶亮的光泽。
    想亲。
    他盯著看了两秒,低头,就那么做了。
    起初还算克制,慢慢就失了分寸,愈发繾綣缠绵,一发不可收拾。
    往后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风雨荆棘,他都尽数踏平。所有难处和风雨都他来扛,绝不会丟下她。好好护著她,一生无忧,岁岁平安。
    亲了不知道多久。
    司鹤卿缓缓挪开唇,轻落在她唇角辗转,特意留出空隙,让她顺畅呼吸。
    “你可以啦~”她脸颊发烫,小声嘟囔,“再亲我妆全花了,我辛辛苦苦化了半天呢……”
    不是亲亲怪,就是做做妖,隨时隨地都想欺负她。
    司鹤卿鬆开她,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一点晕开的口红擦掉。
    “宝宝,好了不闹你了,睡吧,到了叫你。”
    ——
    半梦半醒间,孟梔隱约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轻蹭唇瓣。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她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撞进男人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
    孟梔的脑子还泡在睡意里没捞出来,手已经本能地挥了过去拍在他脸上。
    “司鹤卿,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
    就不能正常一点。
    司鹤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握住她的手掌,放在嘴边,一根一根地亲她的手指。
    “只是亲了你这一张嘴,已经算老公格外克制了。”
    孟梔把手抽回来,扶额嘆气:“变態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不然他还想亲哪里叫她起床?
    反应过来后,孟梔瞬间脸红,不可置信地瞪著男人。
    眼尾泛红,眸光又气又羞。
    妥妥的衣冠禽兽。
    司鹤卿眯了眯眼,倾身过来,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宝贝,你这把我骂爽了,打也打爽了。我还真不打算让你下车了,现在就想. 你。”
    他抬起头,灯光下他的唇上带著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暗流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孟梔瞬间认怂,他一向行动力强。
    堂堂司总脑子里只有干这件事情?
    她飞快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跳下车子。
    抬头一望,才发现这里竟是津市的千岛湖边。
    湖光山色,清风徐徐,是她惦记了很久的地方。
    孟梔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司鹤卿。
    他正从驾驶座绕过来,慢悠悠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宝贝,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脱衣服。”
    “……”
    孟梔的脑子宕机了一瞬,不知道这个变態又在说什么。
    司鹤卿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嘴唇凑到她耳边。
    “宝贝,你不是想上我吗?”
    每一个字都像含著笑。
    孟梔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他。
    “司鹤卿,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
    变態的思路,她完全跟不上。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男人指尖轻点她的眼角,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了的猫。
    孟梔深吸一口气,气鼓鼓辩解:“我那是感动!”
    她早就想来这里了,从上次被迫离开之后,心里一直惦记著那个嘴巴毒舌心肠却比谁都软的老太太。
    她没想到,司鹤卿又猜中了她的心思,又在她开口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明明她刚刚很感动,结果听到男人的骚话,什么感动都没了。
    司鹤卿捏了捏她的脸颊,“对呀,宝贝儿感动的时候,应该很想要。”
    孟梔气得牙痒痒。
    “我真的很想咬死你!”
    说完,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低头咬了下去。牙齿陷进皮肉,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深,但很清晰。
    “对,再大点力,咬死这个臭小子!”
    一道年长的女声,中气十足,忽然从身后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