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绑匪的手刚触到司鹤卿的衣领,少年猛地抬眼,眼底戾气骤起。
    不等对方反应,司鹤卿屈膝狠狠顶向绑匪小腹。
    “唔!”
    绑匪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弓成虾米。
    司鹤卿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绑匪惨叫著跪倒在地。
    他年纪虽小,出手又狠又准,没两下就把人摁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血瞬间溅了一地。
    另一个瘦绑匪见状,疯了似的衝过来,一把揪住孟梔的后领,硬生生把人拽起来!
    孟梔嚇得尖叫一声,小脸惨白,手脚乱蹬,却被那人死死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小兔崽子!给我住手!”
    “再动一下,我立马掐死她!”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阴狠又齷齪:“这么护著她,喜欢她是吧?那我就当著你的面,糟蹋她!”
    孟梔被掐得呼吸发紧,喉咙一阵阵发闷,脸颊惨白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司鹤卿举到半空的拳头,瞬间顿住了。
    他慢慢站起身,背对著两人,浑身都透著刺骨的寒气,可却半点都不敢再动。
    “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杀了你!”
    嗓音低沉沙哑,寒彻刺骨。
    瘦绑匪闻言非但没有忌惮,反而猖狂地狞笑起来,手上力道倏然加重,手指死死箍住孟梔的脖颈。
    女孩瞬间呼吸困难,难受地蹙紧眉头,身子摇摇欲坠。
    瘦绑匪不屑地叫囂:“威胁我?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最好老实站著別动,不然我现在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胖绑匪怒目圆睁,脸色狰狞,扭头朝门外喊:
    “把东西给我抬进来!”
    两个壮汉应声抬著一个半人高的大水桶衝进来,桶里冰块晃荡,重重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胖绑匪:“我数三声,你自己把头扎进桶里,乖乖被我按住!”
    瘦绑匪看著司鹤卿不动,他掐著孟梔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孟梔憋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
    “不然,我现在就拧断她的脖子,让你看著她死!”
    司鹤卿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浑身紧绷。
    “一!”
    孟梔哽咽著,艰难地挤出声音:“鹤卿哥哥……不要……”
    “二!”
    瘦绑匪目眥欲裂,手上再次用力,孟梔直接喘不上气,小脸憋得发紫。
    “我照做!不许动她!”司鹤卿一步一步朝著水桶走去。
    他站在水桶前,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刚要弯腰,身后胖绑匪厉声喝道。
    “別动!就站在那,等我过去按你!你敢耍花样,这小丫头立刻没命!”
    “敢反抗,我现在就弄死她!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先拉你这小美人陪葬!”
    司鹤卿看著孟梔,二话不说,猛地弯腰,一头扎进了水桶里。
    水花砰地溅起,冰冷的水瞬间灌进口鼻。
    胖绑匪眼睛一瞪,立刻扑上去,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拼尽全力往下压,半点空隙都不留。
    冷水疯狂往肺里钻,胸腔像被巨锤砸著,疼得要炸开。司鹤卿浑身绷紧,手指抠著地面,指甲都快翻起来,却一动没敢动。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就在他眼前发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绑匪往上一拽,把他的头拎了出来。
    “咳咳咳啊!”
    司鹤卿剧烈咳嗽,冷水顺著头髮、下巴往下淌,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冻得发紫,大口大口喘著气。
    这个冬天很冷。
    他刚缓了半秒,绑匪又是狠狠一按,再次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给我老实待著!”
    窒息感再次席捲,比上一次更狠。
    肺里的空气彻底耗尽,司鹤卿浑身发抖,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嗡嗡的水声,和孟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昏过去!
    眼看他就要彻底没了知觉,绑匪又一把將他拽出来。
    司鹤卿瘫在桶边,咳得直不起腰,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却依旧抬著眼,死死盯著绑匪。
    眼底寒芒乍现,恨意翻涌,纵使满身狼狈,依旧桀驁慑人。
    “还敢瞪我?小子,骨头倒是挺硬!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敢摆脸色,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胖绑匪再次发力,毫不犹豫地把司鹤卿的头,又一次狠狠按进了水里。
    折磨不停,一次又一次,往死里折腾。
    忽然“刺啦”一声。
    孟梔的衣服被撕开一大块,她嚇得尖叫。
    “啊!不要,不要!”
    她拼命挣扎,却被绑匪狠狠按在泥地上,粗糙的手掌死死摁住她的后背。
    “小美人別乱动,乖乖听话!”
    “叔叔保证让你……”
    “放开她!”
    水里爆出一声闷吼,司鹤卿在窒息到极致的瞬间,突然发力!
    他倏然仰头,狠狠撞向胖绑匪按住他的手肘,只听绑匪痛呼一声,鬆开了手。
    司鹤卿从桶里起身,水珠四溅,脸颊毫无血色,漆黑眼眸杀意四起。
    身上早就没什么力气了,站著都摇摇晃晃,脑袋一阵阵发晕。
    可那双眼睛里,早就烧满了压不住的怒火和狠意。
    没等瘦绑匪反应过来,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踉蹌著扑过去,咬牙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
    不等瘦绑匪反应,司鹤卿踉蹌著扑过去,抬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
    瘦绑匪腿一软,跪倒在地。
    司鹤卿顺势扑上去,攥起拳头,疯了一样往对方脸上砸,一拳比一拳狠,血瞬间溅在他脸上、身上。
    旁边被打趴的胖绑匪挣扎著要起来,司鹤卿余光瞥见,隨手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在他头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瘦绑匪被打得满脸是血,挣扎著要摸腰间的刀,司鹤卿眼疾手快,直接卸脱了他的手腕。
    “小梔梔,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他声音哑得厉害,虚弱得发飘。
    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的孟梔,乖乖听话,慌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司鹤卿確认女孩遮住视线后,抽出绑匪腰间的刀,直直插进-,在瘦绑匪未惊呼出声时,又扯过旁边的毛巾,堵住他的嘴。
    接著,一把將人甩开,扑到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挪过去,轻轻把孟梔拉进怀里,紧紧护住。
    儘管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可低头看向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时,满身戾气尽数敛去,眼底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嗓音沙哑乾涩,柔声一遍遍安抚:
    “小梔梔,没事了,都过去了。別怕,有我在,我一直守著你,没人能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