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嘴里有什么东西。
    “啊——”
    她尖叫出声,呼吸都忘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任谁深夜熟睡,嘴里突然多了东西,都会被嚇得魂飞魄散。
    还好叶家別墅隔音好,不然整栋楼都得被她吵醒。
    男人的手掌捂住她的嘴:
    “坏东西,別叫,是我。”
    听到熟悉声音,孟梔才稍微鬆了口气。
    疯了,简直疯了。
    这俩人简直没完没了。
    白天刚被司晏南突然惊嚇,半夜又被司鹤卿这般突袭。
    长此以往,自己的神经迟早要被折腾出毛病。
    她心头积攒著满腹火气,当即张开嘴,狠狠咬向男人的虎口。
    直到咬到嘴里漫开血腥味才鬆口。
    她有多爱他,咬得就有多狠。
    结果。
    “爽。”黑暗里响起一声饜足的喟嘆。
    “……”
    变態本尊!
    还把他给咬舒服了。
    床头暖灯“咔噠”亮起,柔和光线漫开。
    孟梔眯著眼適应片刻,抬眼就撞进男人深邃沉沉的眼眸里。
    她可没忘记他白天发的那些气话,字字句句都在跟她划清界限。
    结果转头,就半夜潜入她房间。
    “司鹤卿,你是狗吗?”
    “汪。”男人面无表情,又补了两声,“汪汪。满意了吗?坏女人。”
    他没当过狗,为了她当一次也没关係。
    话音落下,男人翻身压上来,“梔梔,我后悔了,我收回我发的消息。”
    狠话是假的,不想放手是真的。
    他根本做不到不找她,做不到看著她属於別人。
    孟梔伸手推他,推不动。
    “你以为汪两声我就原谅你了?起开。”
    哪有那么好哄。
    至少以后每天都要叫两声才行。
    夏夜睡裙单薄轻盈,两人相贴的姿势,肌肤温度隱隱相触。
    曖昧的氛围瞬间铺满整张床。
    司鹤卿没有起开,声音压低:
    “那你每天都换不一样的男人,我还没找你算帐。梔梔,你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
    “……”孟梔推不开他,索性不挣扎了,甚至还故意乱蹭了一下,“对,你是第一百零一个。”
    来呀,互相伤害。
    “你!”司鹤卿忍著怒意,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他抬起她的下巴,紧紧盯著她瀲灩的红唇。
    “骗我有意思吗?你以为我会信?”
    “说实话。”
    孟梔抬起手臂,慢慢搂住他的脖子。
    “拉黑我的男人,不配听实话。”
    司鹤卿的喉结滚了滚:“我早就把你拉回来了。就拉黑了一分钟而已。”
    孟梔噗嗤笑出声,“司鹤卿,原来你这么有出息的?”
    看在他这么怂的份上,就原谅他的一时硬气。
    司鹤卿盯著她弯起的眉眼,语气彆扭。
    “很好笑?”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出糗?”
    “那当然。”孟梔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吃瘪、嘴硬的司少爷,最有意思了。”
    灯光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叠在一起。
    司鹤卿凑近她,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角。
    “再笑我就亲你了。”
    早就想亲她了。
    想占有。
    想全身盖章。
    孟梔忽然不笑了。
    她看著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看著里面映出自己微微泛红的脸。
    两人现在的姿势,曖昧又严丝合缝。
    她佩服他定力强,都这样了还能忍。
    男人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哑:
    “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著她的唇瓣。
    “以后,不准再和任何男人靠这么近、不准再跟別人亲密。”
    “你的唇,你的人,只能是我的。”
    “只能和我亲。”
    孟梔故作无辜,眨眨眼:“那你不介意我和很多不同类型的男人接过吻吗?比如……”
    话没说完,男人的唇堵了上来。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她家里吻她。
    楼上住著她的爸爸妈妈,走廊隔壁是她哥哥的房间。
    隔音再好,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也让人心跳加速。
    很奇怪,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在这里接吻,她却觉得格外紧张。
    甚至觉得很刺激。
    失忆后的司鹤卿,亲得比从前更大胆,更放肆。
    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终於咬住了猎物,不肯鬆口。
    他將她作乱的手举过头顶,单手扣住,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密不透风的缠绕,让孟梔呼吸渐渐紊乱,胸口发闷,快要喘不过气。
    可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鬆懈,半点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她抬膝,精准……
    男人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
    他鬆开她的嘴唇,侧身护住,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
    “小朋友,这个行为非常不友好。”他按住她的膝盖,“以后还想不想用了?”
    他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孟梔脸颊滚烫,彻底服软,小声嘟囔:“好啦我知道了,错了错了。”
    她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亲也亲了,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困死了。”
    嘴上赶人,手却……
    她自己都没发现。
    司鹤卿一眼看穿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勾唇轻笑。
    “小不点,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和说爱他没什么区別!
    他侧身躺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今晚我不走了,陪你睡觉。以后我每晚都过来,和你一起睡。”
    反正他在家也失眠。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这个勾人的女人,根本睡不著。
    不如就在这里,抱著她,闻著她的味道,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比一个人翻来覆去强。
    孟梔怔了怔,疑惑抬眼:“你怎么上来的?我家安保和监控都很严。”
    “先翻墙,再爬楼。”司鹤卿答得隨意坦荡。
    “外面那么多监控。”
    “被我关掉了。”
    孟梔沉默,心里默默感慨:你厉害,你最了不起。
    还会翻墙爬楼。
    如果被媒体拍到,估计会被笑掉大牙。
    司鹤卿伸手將女孩的身子从平躺掰成侧躺,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穿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裙传过来,一下一下,很快。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
    “从今晚开始,你身边不许有任何男人。只能有我。”
    “和蔡亦湛分手,和司晏南断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也都丟了。”
    “和我谈恋爱。”
    “我能给你顶级的財富、周全的照顾、独一无二的偏爱,还有任何人都给不了你的地位与安稳。”
    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
    “我的眼里、心里、往后余生,只会装下你一个人。”
    “我的身体,也只认你一个人。”
    说著说著,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好像先把自己感动到了。
    什么情况。
    原本他今晚过来,是想把她办了。
    可亲她的时候,他忽然改了主意。
    他想先认真告诉她,他的心意,再好好疼她。
    殊不知,窝在他怀里的孟梔,眼眶早就噙满了晶莹的泪。
    他都三个月没有抱著她睡觉了。
    一来就说这么感人的话。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司鹤卿继续说:“我在飞机上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见到你本人的时候,我就有了反应。”
    他自己都很震惊。
    “孟梔,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做我女人,和我在一起。”
    孟梔哭得浑身轻颤,长长的睫毛不住簌簌抖动,泪珠接连不断滚落下来。
    男人紧紧抱著她。
    “趁我现在还没发疯之前,答应我。”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一度,像刀刃划过冰面。
    “否则,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脱光你的衣服,把你关进笼子里。”
    孟梔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被他这句话噎得愣了一下。
    她刚刚的感动呢?
    能不能还回来?
    她的头髮散在他胸口,又软又香。
    司鹤卿低头闻著她的发香,手指无意识地勾住那层蕾丝边……
    “宝贝儿,我在问你话呢。你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被我打断腿?”
    很温柔,像在问“今天想吃什么”。
    可说出来的话,明明就是威胁。
    这很司鹤卿。
    孟梔太了解他了,如果她不同意,他现在就能立马把她弄哭,到她同意为止。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从五年前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乾脆转过身,仰头一把埋进他怀里,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全都蹭在了他昂贵的深色衬衫上。
    “……”
    有著重度洁癖的司鹤卿,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她竟然把那些脏东西擦在他衣服上。
    胆子明明这么大。
    可是。
    就两句狠话,直接被嚇哭了?
    他不过是说了两句重话而已。
    她怎么这么矛盾。
    靠!
    更喜欢了!
    他看著怀中人湿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几分懊恼与內疚。
    是不是……把她嚇太狠了?
    要不,哄哄?
    可开口却是:“宝贝,哭也没用,你不同意,我就. 到你同意为止!”
    孟梔:“……”
    看吧。
    失忆和没失忆都没差別。
    骨子里就是败类。
    “所以,小不点,给你一分钟时间回答我。”
    司鹤卿鬆开手,坐起来。
    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从领口往下,锁骨露出来,胸肌露出来,腹肌露出来。
    冷白色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薄薄的光泽,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下去,没入裤腰。
    他把衬衫脱下来,隨手扔在一旁。
    孟梔的眼珠子黏在他身上,差点掉出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司鹤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又抬眼看她:“想摸?”
    孟梔口是心非:“不想。”
    想得要死。
    还想……
    司鹤卿挑眉,忍住没拆穿,把枕头立起来靠好。
    视线忽然定住了。
    孟梔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抢在她前面,拿起了那个物品。
    他打开房间的灯,柔和的灯光洒下来。
    男人把戒指举到光下,內圈的“shq”在灯下一清二楚。
    光影落在他冷白的指骨上,乾净得不像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裂开一抹笑,他定定看著她,一字一句,声音哑得性感:
    “所以,你原本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