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上。
    一左一右坐著两个男人,谁也不看谁,空气里绷著股暗劲。
    唐沁柔端著茶杯,语气不轻不重:“慎之,鹤卿是你妹夫,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打人呢?”
    叶慎之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司鹤卿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阿姨,我和大哥刚才在玩游戏,他没打我。”
    “嘶——疼。”他偏过头,躲了一下。
    一旁替他上药的孟梔动作一顿,小声嗔怪:“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怎么不知道还手。”
    “打你哥?你不跟我闹?”司鹤卿弯了弯嘴角。
    肯定会闹翻天。
    唐沁柔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既然鹤卿也回来了,那就找个时间,和你父母见一面吧。”
    孟梔手里的棉签顿了一下:“妈妈,没这么快吧。”
    眼下哪里是见面的好时机。
    他还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他母亲那边……
    “这还快?”唐沁柔打断她的心思,“你们俩都谈了多久了?鹤卿,难道不想娶我们梔梔?”
    司鹤卿抬眸,语气篤定郑重:“我当然想。所有事宜,都由我们司家全权安排。”
    ——
    午后,庭院幽静。
    司鹤卿轻声提议:“老婆,出去走走?”
    “好。”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林荫小道。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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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女人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惹眼的冷白皮肤上,若隱若现的红与紫交叠著。
    靠近裙摆的內侧,还有一抹泛红的咬印。
    是他留下的痕跡。
    “bb给你一分钟,狡辩。”男人嗓音带著几分压迫感。
    孟梔抬头看著他,没说话。
    司鹤卿眯了眯眼:“让你狡辩,没让你这么看著我。是欠. ?”
    “……”
    孟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矜贵个鬼,离谱的错觉。
    “见过苏清泽了?”
    “嗯。”
    確实见了。只是对方嘴巴太严,还没开口,所以她才会从温敘那边下手。
    “和叶薇薇脱不了干係?”
    “啊。”
    “还去找了那个人?”
    “哦。”
    司鹤卿停下脚步,眼神幽怨地看她:“宝宝,你嗯嗯啊啊的,听我说话你很爽是不是?”
    孟梔瞪他一眼:“司鹤卿,明明你才爽了。”
    话音未落,司鹤卿伸手將她一把拥入怀中,牢牢圈紧。
    他抵著她耳畔,“昨晚確实.了。”
    他顿了顿,又紧了紧手臂,“明明才重新认识你几天,我就已经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记忆回来,那我不是会发疯?”
    “忘恩负义的男人,不配说喜欢。”孟梔的声音硬邦邦的,但没推开他。
    他心虚地蹭了蹭她的颈窝:“错了错了。晚上任你处置。”
    “滚啦。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
    “我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你让我晚上来找你。现在我知道真相了,就不欢迎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她,“梔梔同学,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提了裤子不认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你还是——”
    男人絮絮叨叨念个不停,聒噪得让人头疼。
    孟梔被他念叨得心烦,乾脆踮起脚尖,抬手扣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含糊命令:“別说话。老公,亲我,快点。”
    接到指令的司鹤卿,瞬间闭嘴,俯首仰头照做。
    他吻得很急,像在补这三个月的份。
    她回应得更急,像怕他下一秒又要走。
    风穿过花架,吹起她耳边的碎发,缠在他手指间。
    他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颧骨,微微簌簌发颤。
    女孩的呼吸还乱著,心跳很快。
    她闭著眼,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混著淡淡菸草的气息,很好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鹤卿才鬆开她。
    他抬起手,拇指擦过她被水润光泽的下唇。
    “bb,够了吗?”
    孟梔没说话,拽著他的领口又把他拉了下来。
    初夏的上午,风清日暖,树影婆娑。
    远远望去,林荫深处,一对人影紧紧相拥,吻得缠绵繾綣,温柔了整片盛夏光景。
    孟梔眼尾染著淡淡的緋色,眸光朦朧似水,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氤氳水雾。
    “司鹤卿你偷偷吃糖了吗?嘴里那么甜?”
    她声线微微发哑,带著几分慵懒绵软的鼻音。
    司鹤卿弯唇:“没吃糖,昨晚只……”
    “……”
    孟梔把脸埋进他胸口,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她多嘴问他干嘛。
    她以为隱瞒是最好的保护,不告诉他失忆了,这样他就不会受伤。
    可她忘了。
    他从来不需要她的保护,他需要的,是和她站在一起。
    就算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那就一起找回来。
    他那么厉害,躲在阴影处的人,他肯定很快就能揪出来。
    她应该信任他。
    司鹤卿:“宝宝,谢谢你想要守护我。可我更想站在你前面,替你遮风挡雨。”
    孟梔鼻尖一酸,眼眶热了。
    明明失忆的是他,明明该委屈的是他。
    他倒好,反过来安慰她。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他,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得那么好听,你倒是把我记起来啊?渣男!”
    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湿著。凶是凶了,可凶得像只淋了雨的小奶猫。
    司鹤卿垂下眼,“要不?回去找找记忆。”
    “怎么找?”
    “少说,多做。”
    “……”孟梔將手伸进他裤兜,指尖触到物件的瞬间,当即嗔恼,“果然是你偷走了,变態!”
    司鹤卿制止她拿出来:“干嘛呀,你人都是我的,怎么能叫偷呢。”
    ——
    周一。
    心理诊室。
    苏清泽刚推开办公室大门,踏入室內。
    黑压压房间里,办公椅忽然缓缓转了半圈。
    西装革履的男人慵懒落座,双腿隨意搭在办公桌上,修长指尖把玩著一把寒光凛冽的军工刀。
    抬眼时,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凛冽的笑,压迫感骤然铺满整间屋子。
    “苏医生,坐,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