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孟梔缩成小小一团,垂眸,浑身光洁。
    还真是一件衣服都没给留。
    她还没来得及恼,被子就被掀开一角,男人俊美的脸骤然放大,眉眼深邃,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你干嘛呀?离我远点。”孟梔瞬间慌了,耳根爆红,嗓音沙哑乾涩得厉害。
    她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司鹤卿低头看著窝在被褥里的小姑娘。
    她脸颊泛著熟透的粉晕,眼尾泛红湿漉漉,睫毛颤颤巍巍,又羞又怂,偏偏还强撑著一股子彆扭的傲气。
    他指尖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俯身便吻了下去。
    “唔~”孟梔推他,推不动。
    司鹤卿掀开被子,整个人欺压上来,细密缠绵的吻从唇角一路往下,落满下巴、脖颈,温柔又霸道,寸寸繾綣。
    低哑的嗓音贴著肌肤漫开,带著戏謔的笑意:
    “昨晚,宝宝可是一个劲往我怀里凑,让我再近一点。怎么?还没穿裤子,就开始不认人了?”
    孟梔回想起来的片段断断续续。
    她记得自己说了很多大胆的话,做了很多大胆的事。
    但更清晰的,是每次她想跑,都被他握著脚又拖了回去……
    她硬著头皮,凶巴巴地反驳:“你是禽兽!你明明说好不能在车上……”
    嘴上理直气壮,心里却虚得不行。
    昨晚那些肆无忌惮的撩人话,她记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
    打死她都不认。
    司鹤卿也不恼,坐起身,端起床头的水杯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水。
    他语气无辜:“所以,宝宝的意思是,是老公说喜欢在车上?老公的裤子也是自己脱的?”
    孟梔闻言猛地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司鹤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慢点慢点,不著急。觉得老公刚才说的不对吗?”
    “这个事情翻篇了。”孟梔推开他的手,偏过头不看他。
    脸颊烫的快要冒烟。
    昨晚的衝击力太大,她需要缓缓。
    是她嚷嚷著喜欢车上。
    是她主动坐. 上去的。
    他的皮带是自己解的。
    裤子是自己脱的。
    还允许他……
    每一件都赖不掉。
    司鹤卿不放,委屈巴巴地凑过来:“老婆,不行啊。我不想当禽兽,我们要把昨天的事情讲清楚。”
    茶言茶语,摆明了就是想让她亲口承认。
    “我累了。”孟梔不要他碰。
    “可是,昨晚明明一直是我在.,宝宝怎么还累呢?你不是一直在享受吗?”
    “……”孟梔的睫毛抖得厉害,咬著嘴唇反驳,“那就算是我主动,你也不能没完没了,把我一次次拉回来。”
    她硬气定论:“所以!归根结底就是你的错!”
    司鹤卿顺著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压著笑。
    “对嘛,昨晚就是宝贝主动。我都说在车上就行了,某些人还不放过我,硬要拿……”
    “司鹤卿!”孟梔脸红得没法看,气急败坏,“你明明自己也喜欢得不行!別装!”
    全是套路。
    坏蛋!
    司鹤卿低头,侧脸轻轻蹭过她温热的颈窝,嗓音又软又沉,格外真诚:
    “嗯,我超喜欢,喜欢得不行。”
    “下次还要。”
    话音刚落,手机录音骤然响起,清亮软糯的女声迴荡在安静的臥室里——
    “老公,你心跳好快,想不想?”
    “我想你……”
    ……
    孟梔瞳孔一震,整个人瞬间炸毛,坐起身伸手去抢他的手机。
    “你居然还录音!司鹤卿,你太卑鄙了。”
    好气好气。
    司鹤卿抬手轻鬆將人捞回怀里牢牢锁著,任由录音一遍遍循环。
    他低笑开口,一本正经耍无赖:“没错,我確实很喜欢你的笔。”
    “……”
    孟梔瞬间被他无耻的歪理噎得哑口无言。
    呼死他,好不好?
    她瞪著他,眼睛圆溜溜的,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她没有继续闹,就那样任由他抱著,软趴趴窝在他怀里。
    两个人静静感受彼此的心跳。
    片刻后,孟梔软下语气,乖乖扯了扯他的衣角:“老公,跟你商量个事。”
    司鹤卿心底轻笑。
    果然,有事老公,无事司鹤卿,诡计多端的女人。
    见他不说话,她又软软撒娇:“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司鹤卿无奈低应:“听著呢,老婆说。”
    孟梔眼睛一亮:“我想看你手机。”
    司鹤卿淡淡开口,直击要害:“录音我备份了,刪多少,我能恢復多少。”
    孟梔瞬间咬牙:“你不刪乾净,我就跟你绝交!”
    司鹤卿抬手温柔替她穿衣服,唇角噙著满满的坏笑。
    “那请问梔梔宝宝,绝交是什么姿势?下次我们可以试试。”
    “你流氓!”孟梔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我不要你给我穿衣服了。”
    司鹤卿不躲不闪,任由枕头落在肩头,低笑:“行,不穿正好,更方便我.。”
    “司鹤卿,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孟梔气鼓鼓地瞪著他,眼睛圆溜溜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司鹤卿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穿衣服你要闹,不给你穿你又要生气。快一点哭,慢一点你也哭,老婆,你真的很难伺候。”
    他顿了顿,凑近她,鼻尖蹭著她的,“不过,我好喜欢你纠结的样子。”
    “……”
    孟梔彻底败给了他的厚脸皮,只好乖乖闭上眼,任由他替自己穿戴整齐。
    嘴比她会说。
    脸皮比谁都厚。
    耍无赖更是炉火纯青。
    穿好衣服后,司鹤卿低头轻声哄她:“老婆,睁眼,看著我。”
    孟梔睁开眼,就看到他修长的指尖勾著一件……
    司鹤卿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孟梔差点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呀!”
    总偷这个,无耻!
    司鹤卿慢条斯理起身,语气一本正经:“脏了,我去给老婆洗乾净。”
    说著,另一个指尖又勾著另一抹粉色,把玩在手里,转身走去洗漱间。
    孟梔把脸埋进枕头里。
    变態的服务真的是面面俱到。
    不仅在床上非常有服务意识,结束后都会抱她去清理,早上起来还会把贴身衣物洗得乾乾净净。
    她承认。
    睡他这件事真的很愉悦。
    和他谈恋爱也会上癮。
    没救了。
    司鹤卿洗完走回来,握住她的手,语气一本正经:“老婆,我不仅把你的小可爱们洗乾净了,这里也洗乾净了。”
    他故意凑近:“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孟梔触电般缩回手,满脸通红:“不用了,变態!”
    司鹤卿嘖了一声,故意慢悠悠感慨:
    “昨晚没洗的时候就非要检查,我拉都拉不住……”
    “……”
    孟梔彻底被他磨得没脾气。
    主动一次,能被他显摆一辈子。
    那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