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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梔浑身僵死,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涌上一股噁心。
    她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变態。
    她竟然是个变態!
    不,不止。
    叶薇薇还解开风衣,把. 贴上了孟梔的脸颊。
    就在叶薇薇撕开她嘴上胶带的瞬间,她偏头,“哇”地乾呕了一声。
    噁心。
    简直噁心死了。
    除了司鹤卿,她从来没和任何人接过吻。哪怕隔著胶带,哪怕对方是个女人,也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厌恶。更別提她还把那种地方贴到自己脸上。
    “你是不是有病!”
    孟梔本就被迷药搅得浑身发软,此刻出声有气无力,可语气里的厌烦与愤怒却半点不少。
    叶薇薇手里的手枪顺著她的锁骨缓缓下移,一字一句低语:
    “孟梔,你拥有他那么久。今天,我先尝尝你的味道。”
    她舔了舔嘴唇,“不过也不怎么样嘛。等我亲手送你的司鹤卿下地狱,我再好好玩你。”
    “……”
    她是不是踩了变態窝?
    一个两个都这样。
    叶薇薇枪口对准她的红唇,笑得病態:“別急,好戏还没开场。”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號码,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叶薇薇嘴角一勾,声音甜得发腻:“司少爷,你老婆在我手上。想让她活命,一个人来,不许报警。敢带人,你就等著收尸吧。”
    她报了地址,掛断电话,顺手把手机扔进了海里。
    “你疯了。”孟梔声音止不住发颤,却依旧抬眼死死盯著她,“叶薇薇,你彻底疯了。”
    “我早就疯了。”叶薇薇蹲下来,凑近她的脸,眼底全是烧成灰烬的恨意,“从你一出现,抢走我爸妈、抢走他、抢走本该属於我的一切,我就疯了。”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孟梔的太阳穴上,轻轻画著圈,“你说说,我这叫什么?”
    “叫活该。”
    叶薇薇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倏地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灯塔里格外响亮。孟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叶薇薇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以为司鹤卿来了就能救你?我今天就是要他死。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扣下扳机。我要你看著,看著他是怎么为你死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孟梔强忍著脸上的灼痛问道。
    “喜欢?我確实喜欢,可是他喜欢你啊。”叶薇薇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既然得不到,那就毁灭。”
    孟梔的瞳孔地震。
    她真的是疯了!
    一个人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会把自己变的这么极端。
    叶薇薇忽然凑近她,眼神变得迷离又病態:“如果司鹤卿不喜欢你,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我其实真的可以为了你……和你在一起。毕竟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移不开眼睛。”
    她的手指抚上孟梔的脸颊,“玩坏你,好不好?”
    反正她在国外的时候,身边都是同性恋,她也经常被女性表白。
    司鹤卿如果死了……
    想到这里,她竟然觉得很爽。
    甚至很刺激。
    既然得不到司鹤卿,得到他喜欢的女人,何尝不好。
    孟梔看著她这番模样。
    彻头彻尾的疯子,已经没救了。
    “你这样,爸爸妈妈会很失望。”她一字一句地说。
    提到父母,叶薇薇的手指僵住了,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与阴鬱。
    爸爸妈妈不会爱她了。
    从她设计司鹤卿开始,从她绑架孟梔开始,爸爸妈妈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失望……再也回不去了。
    ……
    远处,海面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布加迪黑夜之声像发了疯一样衝过崎嶇的土路,轮胎捲起漫天尘土,在灯塔下急停。
    车门被猛地推开,司鹤卿几乎是从车里摔出来的。
    他的衬衫皱得像咸菜,下巴冒著青色的胡茬,眼里全是血丝。
    他一个人,没有保鏢,没有警察,只有他自己。
    他站在灯塔门口,目光越过叶薇薇,落在孟梔身上。
    他的宝宝嘴角有血,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痕,脸上还有红痕,他的拳头握得咯吱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叶薇薇,放了梔梔。”
    叶薇薇用枪管指了指墙角。
    那里堆著几个铁桶,旁边有一把拆解的步枪零件和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她从角落里踢出一把手枪,金属滑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司鹤卿脚边,“捡起来。”
    司鹤卿眼神凛冽,字字含著杀意:“叶薇薇,你敢伤她分毫,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让你捡起来!”叶薇薇的声音陡然尖利,枪口顶住孟梔的太阳穴。
    冰冷的金属抵在太阳穴上,孟梔面不改色,抬眼看向叶薇薇,语气平淡却透著韧劲:“你想怎样,冲我来就好。”
    她急急看向司鹤卿,眉头微蹙:“司鹤卿,我命令你,立刻转身走!”
    知道他也是疯子,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司鹤卿弯腰捡起手枪,眼底映著她焦急的模样,轻声无奈一笑:“老婆对不起,这次又不能听你的。”
    手指攥著枪柄,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扣住。他抬起眼,嘴角勾了一下,枪口对准叶薇薇,他整个人像一头终於鬆开锁链的困兽,戾气从眼底漫出来,铺天盖地。
    “叶薇薇,想死,我成全你。”
    叶薇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看你杀我快,还是我杀你老婆快。鹤卿,要赌一把吗?”她是射击场的常客,百发百中。
    司鹤卿也是,但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冰冷的枪口缓缓调转,最终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太阳穴上。司鹤卿定定望著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唇瓣轻颤,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老婆,別怕。”
    “只是往后,老公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孟梔哭得浑身发颤,不停摇头,哽咽著斥责:“別这样!司鹤卿,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谁让你们说这些的!”叶薇薇盯著司鹤卿,眼底全是癲狂的光,“我给你机会。你死了,我放她走。一命换一命,公平。”
    孟梔拼命挣扎,椅子哐当作响,绳子勒进手腕,血珠渗出来。
    “叶薇薇!你恨的是我,你冲我来!”
    “闭嘴!”叶薇薇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她鬆开孟梔,朝司鹤卿走近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想亲眼看著那颗子弹穿进他的脑袋。
    就是现在。
    孟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一直在背后磨绳子,手腕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但绳结鬆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人带椅砸向叶薇薇。椅子碎裂,她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叶薇薇的腰,一头撞向身后那扇腐朽的窗户。
    “梔梔!不要!”
    司鹤卿瞳孔骤缩,心臟骤然一空。
    他甩手扔掉手里的枪,不顾一切风险,整个人疯了似的往前猛扑!
    可终究晚了一步。
    咔嚓!轰隆!
    窗户玻璃轰然碎裂,年久失修的木栏杆应声断裂。
    “鹤卿,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
    身后的司鹤卿半个身子悬在崖边,指尖堪堪擦过她飘动的衣角,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目眥欲裂,嘶哑地嘶吼出声:“老婆不要丟下我!回来!快回来!”
    眼睁睁看著两道身影一同翻出栏杆,朝著几十米高的悬崖坠去。下方是漆黑的大海,嶙峋礁石藏在翻涌的浪花之间。
    狂风在耳边呼啸,孟梔紧闭双眼,手臂將叶薇薇箍得死紧。
    下一秒,巨大的水花轰然响起,两人双双坠入深海之中。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