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梔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谁让他这么过度解读的?
    “起来。”
    司鹤卿右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脑,扣住,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宝宝,你都在我身下了,我还能让你起来?”
    “在医院,你收敛一点。”孟梔压低声音。
    司鹤卿充耳不闻,侧脸埋进她柔软的颈窝,鼻尖蹭过细腻温热的肌肤,一点点慢扫而下,气息温热缠人。
    “老婆,我可以碰你吗,嗯?”
    他低哑轻问,尾音带著蛊惑的轻颤。
    孟梔抿著唇不敢说话。
    司鹤卿嘴角带著笑,眼神可一点都不单纯,完全就是饿狼盯肉的样子,“刚刚不是那么硬气,还威胁老公吗?”
    “怎么,现在为什么不说话?”
    孟梔心底轻嘆。
    人在权威下,不得不低头。
    他向来不受约束,想做的事一定会做。
    她彻底服软,放轻软糯的嗓音,认认真真哄他:
    “老公,我刚刚没有威胁你,只是嘴瓢说错话了。你这么厉害,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只让你碰。”
    司鹤卿勾唇笑,凑近她耳朵:“既然刚刚说错话了,那老公只好奖励你吃……”
    孟梔心口一跳,呼吸瞬间乱了,慌忙错开视线:
    “不用、我不饿。”
    心跳突突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浅促。
    司鹤卿垂眸望著她泛红的眉眼,漫不经心开口:“听说闻祁聿这里的病床,质量格外结实。”
    孟梔还没反应过来,炽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男人削薄的唇覆上她的,一点点熨热她微凉的唇瓣,温柔又强势。
    她躲了一下,然后迎了上去。
    那一瞬,司鹤卿浑身像是窜过一阵细密电流,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痒。
    他的吻深沉又繾綣,密密实实地笼罩著她,夺走她所有呼吸,让她全然沉溺在他的气息里。
    心跳相抵,两两纠缠。
    他呼吸微促,吻得极重、极贪。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
    想看她在他身下说不出话的样子,想看她哭著求饶的样子。
    司鹤卿的手指自觉探进……
    “梔梔,爸爸妈……”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病房內一瞬死寂。
    两人浑身一僵,默契至极地迅速分开,所有亲昵的动作尽数收回。
    “爸爸妈妈。”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又双双错愕对视一眼。
    孟梔慌乱撑著床沿坐直,手忙脚乱推开身上的人。
    门口站著唐沁柔和叶景渊,两人尷尬地笑著。
    唐沁柔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继续。”说著就要拉叶景渊走。
    结果叶父岿然不动,恶狠狠盯著床上的司鹤卿。
    这混小子,今天怎么看著这么不顺眼。
    反观当事人司鹤卿,半点不见慌乱。
    从容不迫地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理好凌乱的病號服,身姿端正挺拔,神色坦然又规矩。
    他微微頷首,语气乖巧又恭敬,落落大方开口:“爸爸妈妈,下午好。”
    空气瞬间死寂。
    “……”
    一家三口集体沉默,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孟梔窘迫得满脸发烫,快步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你乱喊什么!”
    认爸妈的速度真快。
    叶景渊哼了一声:“我们叶家可生不出这么混帐的孩子。”
    孟梔:“……”
    唐沁柔:“……”
    司鹤卿却笑得更深了,不卑不亢地接话:“爸爸说得对,我確实混帐,所以更需要二老和梔梔多多管教。”
    叶景渊还欲开口说教,唐沁柔立刻递去一记凌厉眼刀,不动无声制止了他。
    叶景渊语气当即软了几分,依旧板著脸:“少贫嘴,不许乱喊,我还不是你爸爸。”
    “好的,爸爸。”司鹤卿应声乖巧。
    叶景渊:“……”
    唐沁柔笑著打圆场:“鹤卿,看到你生龙活虎,妈妈和爸爸就放心了。”
    说著,她暗地里狠狠掐了一把身旁的叶景渊。
    叶父瞬间闭麦,彻底不吭声了。
    唐沁柔轻咳两声,温声开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养了。”
    “梔梔,爸爸妈妈先走了。”
    孟梔满脸不好意思,上前挽住两人的手臂,脸颊滚烫:“爸妈,刚刚我们……”
    “什么都不用说。”唐沁柔温柔打断,眼底瞭然笑意,“妈妈都懂,你们恩爱,我们就放心。”
    “我送你们。”
    叶景渊收敛了方才的怒意,看著自家女儿,语气缓和:“好。”
    “好什么好。”唐沁柔轻轻踢了他一脚,“梔梔留下陪著鹤卿静养,你,跟我出来。”
    “……”叶景渊噎了下,没法反驳,只得蔫头耷脑跟著往外走。
    好歹他也是堂堂叶氏董事长!
    结果他老婆当著未来女婿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留给他。
    真的一点都不给他留!
    门关上,病房安静了。
    司鹤卿立刻贴了上来,下巴懒懒抵在她柔软的肩窝,温热呼吸扫著她颈侧。
    “老婆,爸妈彻底走了,没人打扰我们了,继续。”
    孟梔被他不要脸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抬手瞪圆眼睛睨他:
    “继续?刚刚被我爸妈抓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可是我明明还没干成……”
    司鹤卿埋在她肩头蹭了蹭,眼底乾乾净净,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看著乖得不行。
    孟梔:“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司鹤卿半点不怵,低笑,顺势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
    垂眸盯著她粉嫩泛红的唇,俯身就想凑上去亲。
    孟梔眼疾手快,立刻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直直抵在他薄唇中央,死死拦住他的动作。
    她小脸绷得认真,眉眼带著羞怯,语气坚决:
    “说好,只能亲亲,除此之外,別的一概不许乱来。”
    司鹤卿乖乖停住动作,眼眸弯弯,看上去温顺听话至极。
    “好的,老婆。”
    可唇角却勾起狡黠的坏笑。
    先听话,先顺著她。
    慢慢哄、慢慢亲。
    反正他家小兔子心软又害羞,撩上头了,后面乱来不乱来,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司鹤卿脑袋正往她胸口埋,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鹤卿,妈妈……”
    孟梔瞬间触电般推开他,慌忙站直身子,脸颊通红:“阿、阿姨。”
    程雅琴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保温汤桶,望著两人凌乱亲昵的模样,唇角噙著笑意。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孟梔慌得连连摆手,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鹤卿搂著她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小声说:“对,您来得真不是时候。”
    今天爸爸妈妈们都出现的很不合时宜!
    他低声安抚怀里人:“老婆別怕,有我在。”
    程雅琴看著两人亲昵相依的模样,难得有些慌张,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她目光落在司鹤卿身上,越看心里越难受。
    他真的瘦了好多。
    这些年,肯定被她折腾得够惨。
    说到底,她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妈妈。
    是她亏欠了他太多太多。
    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她局促不安的手,司定邦接过话:“妈妈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俩平平安安。”
    程雅琴点头赞同,却把手抽了回来。
    司定邦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多说什么。
    一旁的司鹤卿把两人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开口:“我和梔梔都挺好的,你们不用操心,先回去休息吧。”
    ……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孟梔直接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离他八丈远,“你,上床睡觉。”
    司鹤卿可怜兮兮地喊:“老婆……”
    “不许撒娇,不许卖萌,不许说话!”
    “谁知道爸爸妈妈们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司鹤卿小声嘀咕,“到嘴的肉,又飞了。”
    “你还说!”孟梔瞪他。
    司鹤卿不再碎碎念,径直走到门口,咔噠一声,反锁了病房门。
    孟梔:“???”
    孟梔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转身迈著长腿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把她圈住。
    “老婆,你是想在椅子上开始?”
    “司鹤卿,你真的不要闹了。”
    “我没闹。”司鹤卿嗓音低哑,眼底是藏不住的克制与渴求,“我忍太久了,真的忍不了了。”
    孟梔凝著他深邃滚烫的眼眸,轻轻迟疑:“……真的?”
    司鹤卿点头。
    孟梔又沉默了两秒,耳根红透,“那你去坐著。”
    “然后呢?”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