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陈平手中象徵身份地位的青色长剑,刚刚还打算將他置之死地的佃户瞬间慌了神。
    外门弟子可不是他们这些底层佃户所能比擬的存在,这就好比天上的凤凰与田埂里的野鸡。
    甚至在他们的眼中,就算是一位普通的外门弟子,也能轻鬆掌握著他们的生死!
    倘若陈平认识北域那位素未谋面的管事......
    他们这些底层佃户怕是很难在青玉峰待下去,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管事安排到南山,整日整夜地开垦灵石!
    “陈大哥,你真的是外门弟子了!”
    李二牛眼前一亮,拖著一瘸一拐地步伐跑到陈平的身旁,臃肿的眼眶里满是震惊和惊喜,似乎忘记了他身上隱隱作痛的伤疤。
    “嗯。”
    陈平声音不大不小,却宛如一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不需要如何多余的动作,就能使其河面泛起数道波浪。
    “陈师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有什么需求你儘管说......”
    “陈大哥,我以前可是请过你去醉仙楼吃酒呢.......”
    “王保,就刚刚竟然敢偷袭陈师兄,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侧的佃户急忙改口,不约而同地撤去天空中游荡的气刃,甚至不少佃户將矛头转移到昏迷在地上王保身上,但没有人敢落井下石,说李昊半点的问题。
    因为无论是陈平还是李昊,都不是他们这些底层佃户能招惹的存在。
    “陈平,就算你是外门弟子又如何?犯了错就要受罚!
    更何况你这区区杂灵根,怕是一辈子都突破不到筑基!!!”
    李昊虽然心中有不甘,但是此刻也只能在王保的事情上对陈平冷嘲热讽。
    “先给我跪下!”
    陈平一脚踩在李昊的膝盖上,让他单膝跪倒在田埂边上,目光迅速扫过一侧围观的佃户,冷笑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出手伤王保了?”
    “这......”
    “我看见了,是王保先对陈师兄出手,陈师兄为了自保才被迫出手的.....”
    “对,我也看见了.....”一侧佃户纷纷点头,却都不敢直视陈平和李昊的目光。
    李昊怒视著这些墙头草,大骂一声:“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废物!
    等执事大人来了,谁要是敢胡说,老子便把他送进乱葬泽、去南山挖矿!”
    “你没有机会了!”陈平轻笑一声,“二牛,李昊这一段时间是怎么欺负你的,当著我的面慢慢说。”
    李二牛微微一愣,眼眶旁乾巴的泥土再次湿润起来,声音哽咽道:
    “陈大哥,李昊他没有欺负我,这些伤都是我不小心弄的.....”
    李昊背后可是外门灵药堂的王执事!他不仅仅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而且实力更是常年霸榜人榜前百的存在。
    李二牛不想让陈平因为自己而招惹上这么厉害的人物。
    “听见没,老子可没欺负他!”
    李昊冷笑一声,高傲地扬起头,俯视著陈平:“还不赶紧把我放了,你难道还想杀我不成?”
    见陈平沉著脸,迟迟没有回应,李二牛轻声提醒道:“陈大哥,放了李昊吧。”
    他身上应该有外门灵药堂执事的传音玉佩,你刚成为外门弟子,千万不能招惹他。”
    “灵药堂执事?”
    陈平脚掌一松,侧头看向被打成鼻青脸肿的李二牛和一直保持沉默的眾人,心中的困惑终於明白了。
    外门灵药堂管辖著外门几乎八成灵植的来源,其执事的权力甚至比不少外门边缘长老还要大。
    四大域灵田的管事,虽然管辖著各自区域內的佃户,但是每次徵收后的灵税都是要上交给外门灵药堂。
    儘管两者管辖的区域和方面不同,但灵药堂执事也相当於佃户管事的半个领导。
    这也难怪当初赵管事猜测自己背后靠山是苏浅梦,也不愿意直接得罪李昊,大概率是忌惮他背后有这等靠山。
    远水解不了近火,更何况內门很少会插手外门的事情,甚至有时还会默许外门做出一些欺压底层佃户、禽户等等之类的事情。
    就比如一斤紫霞灵谷,倘若佃户贩卖给宗门,只能收穫一枚下品灵石。
    而在青云坊市上,有时可以售卖出两枚下品灵石!
    至於这其中相差整整一倍的差价,估计最后都会落在这些管事、执事以及长老的口袋里。
    与他们相比,苏浅梦倒还算是个好人......
    正当陈平思考著如何处理李昊,一把青色长剑划破天空,分毫不差地贴著他的右手插进田埂边上,溅起的尘土瞬间遮挡了眾人的视野。
    “这位师弟,为何要来北域闹事?”
    隨著周围扬尘渐渐散去,一位穿著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出现在眾人面前,粗眉大眼,满脸胡茬,外放的灵气在身旁匯聚成一团漩涡,防止扬尘沾染在身上。
    “筑基中期!”
    感受著这位黑袍中年散发的灵气波动,陈平嘴角暗自缓缓上扬。
    这大概就是李昊的靠山、灵药堂的执事。
    “师弟来处理一些私事,不知这位师兄尊姓大名,前来何事?”
    王占山暂时不清楚陈平底细,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李昊不要做得太过分。
    李昊瞬间心领神会,淡笑著起身,抖了抖裤腿上的扬尘:“陈平,你是外门弟子。
    刚刚的屈辱,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不过.....”李昊突然一把紧紧抓住李二牛的头髮,当著陈平的面重重踹在他那条瘸腿上,咬牙切齿道:
    “李二牛,你竟然出手打伤王保,违法宗规,可知错!”
    李二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小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阵阵冷汗,却没有任何反驳,缓缓垂下头。
    “我知错.....”
    “二牛,你说什么?”
    陈平刚想快步上前询问李二牛,却被王占山指尖泛起的蓝色灵气给阻拦,嘴旁掛著一丝嬉笑。
    “这位师弟,无论是谁,违反宗规,都必须严厉惩罚。
    “但需要一些流程,也不能完全仅凭藉一人之言,师弟可莫要著急出手镇杀啊。
    “王执事圣明!”
    李昊双手抱拳的同时,目光冷冷看向一侧围观的佃户,等候他们给李二牛下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