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童悦的身体很累了,但精神却依然抖擞。
    家里多了一个男的,就睡在隔壁。
    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得发生点什么。
    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半个小时后,贺璟辰打开门,赫然看见躺在沙发上的童悦,茫然又错愕。
    童悦的个子不算很高,大概1米6左右,瘦瘦小小的,躺在沙发上,像个小猫似的
    贺璟辰走过去,听见她嘴里低声说著什么。
    凑近了,听清了。
    “我不来了,不相亲了,钱我还给你!”
    “我不喜欢他,不喜欢!”
    一边说著,仿佛受到惊嚇似的,身体微微抖了抖。
    贺璟辰沉默半晌。
    看见她脚边的毯子,捡起来,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头也不回的回了臥室。
    喊什么鬼?臥室不睡,睡客厅。
    希望不是他想多了。
    翌日,童悦身体往下一沉,猛的睁开眼。
    昨天晚上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著了!
    往脖子以下看了一眼,还穿著昨天的外套,身上盖著毯子。
    她坐起身,揉了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八点了。
    贺璟辰西装革履的从臥室走了出来。
    童悦瞪大眼睛,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结婚了!
    揉了揉头,迎了过去。
    “我睡著了,对不起,你早饭还没吃吧?”
    贺璟辰看了眼时间:“早饭我出去解决,对了,晚上我有事,不回家吃饭。”
    童悦点点头,晚上她要去养母家看奶奶。
    既然他不回来吃,就不告诉他吧。
    她不想让他接触到谢瑞那个奇葩,怕贺璟辰嫌弃。
    贺璟辰上班去了。
    下了楼,找到自己的车,开著车上了路。
    贺璟辰很忙,他开车开得很快,到了公司停车场停好车。
    这时,刚好有员工停好车,当他们看见贺璟辰从那辆勉强二十万的车下来的时候,傻了眼。
    公司里,这件事像风一样,很快就传开了。
    大家谣传贺璟辰的財务是不是出了问题,公司是不是要垮了。
    “开20万的车,不是吧。以前,贺总的车每一辆都价值上百万!开20万的车多掉价呀!”
    “天吶,难道公司的財务状况出问题了?贺总没钱了?我好不容易转正了,如果公司垮了,我去哪儿了啊?”
    贺璟辰的助理魏宇,在茶水间听见他们的八卦。
    哭笑不得,又愤怒。
    走过去,咳了两声,几个正在八卦的员工看见他,赶紧闭上了嘴。
    魏宇: “贺总开二十万的车,是因为车只是一个代步的工具!他哪怕开5万的车!也不会影响他的身份和地位!”
    “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你们八卦的地方,想聊回去聊!”
    魏宇在员工面前还是很有分量的,大家都訕訕的低著头不敢说话。
    魏宇去了贺璟辰办公室,把员工们的话传达给了他。
    顾鸣也在,听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
    “你说你,闹多大的笑话!”
    贺璟辰沉吟片刻。
    这事。的確是他欠缺考虑,想了想,他对助理说道。
    “明天起,你开车来接我,我就不开这辆20万的车来公司了。”
    免得引起误会,万一被客户看见影响也不好。
    怎么感觉,结了婚,麻烦不断。
    贺璟辰有点鬱闷。
    魏宇退了出去,顾鸣止住笑,打趣道:“怎么样?昨天晚上你有没有?”
    贺璟辰抬眸,眼神警告他闭嘴。
    顾鸣耸耸肩。
    “我告诉你,现在的女人为了花男人的钱,攀附男人,手段可多了!
    你要小心,她万一在你的饭菜里或者水里下了药,让你把持不住,你怎么办?”
    贺璟辰扣上笔记本,站起身。
    “那倒不至於,如果她敢给我下药,我就把她送进去!”
    顾鸣跟著他来到窗边,看著窗外。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付这种女人,就得狠点。”
    贺璟辰回想起那个安全套,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昨天晚上不睡臥室,睡客厅。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暗示著什么吗?
    ………
    童悦洗了衣服,出门去了。
    下午要去看奶奶,买了奶奶常里用的那款药,又买了补品,一共花了2000块。
    她身上没多少钱,但对於奶奶她很捨得。
    买好了东西,就搭车去养母家。
    路上,童悦接到了妹妹童玉瑶的电话。
    “姐姐,”
    “瑶瑶。”听著那头妹妹的声音,好像有些嘈杂。
    “瑶瑶你在哪儿啊?”
    “姐,我出来和朋友们玩呢。姐,你真的结婚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啊?”
    童悦回到童家以后,虽然和弟弟妹妹只相处了半年,但和他们的感情很好。
    她看著车窗外的渐渐熟悉的街景,笑著说:“你放心,结婚对象,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个贺爷爷介绍的,他们家是正常家庭,我丈夫他人挺好的。”
    童玉瑶还是有些担心:“姐,你把你们的结婚照发过来我看看,我想看看我姐夫长什么样。”
    童悦爽快的答应了:“好。我等会儿就发给你。”
    童玉瑶又问:“姐,弟弟知道吗?是不是还天天在家里打游戏?”
    提起弟弟,童悦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嗯,我领证当天就给他打电话了,他没接,你放心,我会抽空去看他的,当面把这事告诉给他。”
    童悦的弟弟童书庭。
    自从家里破败之后,有了严重的抑鬱倾向,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不出门。
    童玉瑶嘆了一口气:“哎,姐姐,辛苦你了,还要照顾弟弟,你放心,我这边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等毕业回来了,就好了。”
    “好。”童悦心里有很多担忧的话,妹妹远在国外半工半读,她却很坚强。
    家里出事后,姐妹俩总是互相打气加油。
    童玉瑶:“姐姐,我还有事要忙,先掛了啊,改天再聊。”
    童悦笑著说: “ 好的,保重身体啊。bye bye。”
    童玉瑶掛了电话,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姐姐发来的结婚证的照片。
    看著照片里这个男人。
    长得还挺不错的,跟男明星似的,只不过,这眼神好冷啊。
    希望他能够对姐姐好。
    刚回卡座坐好,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就立即贴了过来。
    他端著酒,醉醺醺的,眼神色眯眯的在童玉瑶的胸口打转。
    童玉瑶一把推开他:“老子陪酒是要收钱的,没钱就滚开。”
    “钱!我有的是!”说著,男人就从兜里摸出了一叠钱,童玉瑶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
    “大哥,有钱就好说。”
    ……
    童悦掛了电话,点开妹妹的支付宝,给她转了5000块过去。
    妹妹一个人在外面念大学,外国消费高,得多给她点钱,让她吃好穿好。
    公交车在三环的路口停了下来,养母家在一个20年的老小区。
    童悦刚来他们家的时候,住的房子很好。
    后来,谢瑞打麻將输了不少钱,就搬到了这里,租房子住,一直住到现在。
    穿过老旧的街道,眼前的建筑越来越熟悉。
    往事又想起。
    她加快了两步,那些不快乐的事,都甩了出去。
    养母家在六楼,没有电梯。
    站在门口,发现门没有关,她抬手,对著有些褪色的绿色防盗门敲了敲。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餐桌旁,养母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正在攀谈著。
    男人虽然坐著,却和谢瑞一样高。
    目测刚好1米6,头髮油腻腻的,戴著黑框眼镜,在看到童悦的一瞬间,流露出贪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