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闻言大喜,连忙追问:“平一指,那是谁?他在哪里?我怎么去找他,还请刘师叔明示。”
    陆柏冷哼一声,道:“此人乃是魔道中人,號称杀人神医……”
    “陆师兄——”
    刘正风打断陆柏,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该怎么选,当由令狐师侄自己决定,你我何必多言。”
    陆柏眼神一转,笑了笑,也没有多话。
    心底想著,要是令狐冲为了救人而杀了人,如此违背侠义之事,刚好可以用来打击华山派的名声。
    何乐不为。
    当即决定,派人跟踪郭靖,一旦他真的做了,就要公告天下,让他身败名裂。
    刘正风继续道:“怎么救,救不救,等你见了平一指再决定就是。”
    “师娘於我如母子,我是一定要救的。”郭靖憨憨的道。
    “好孩子。”
    刘正风指点了郭靖去向,道:“你要切记,这几日须得时时以自身內力温养寧师妹的经脉、臟腑,绝不可让邪煞彻底侵占心脉。”
    “是,多谢刘师叔,晚辈这就告辞了。”
    寧中则伤重,早已昏迷,郭靖不敢耽搁,立即告別眾人,离开君山岛,买了马车去找平一指。
    岳阳楼下,背著重剑的陆姚,目送郭靖驾著马车离去,鬆了口气。
    转过头,阴沉著脸道:“老和尚,你跟了我一天一夜,拦著我不让我登岛参战,究竟是想做什么!”
    在她对面,是一个穿著月白僧袍一脸白须的老和尚,老和尚很是神异,虽鬍鬚白了,但却面色红润,不见多少皱纹。
    “小施主,贫僧可算是救了你一命,又替你超度诸多亡魂,减轻来生罪孽,如此功德,你不感谢贫僧,怎的还能口出恶言?”
    老和尚微笑著,却也不恼。
    陆姚冷哼一声,她心存死志,本想今日去君山岛参战,替郭靖救出寧女侠,替陆家赎罪。
    只是,被这个老和尚死死拦住,这才没有登岛。
    “我何时求过你救我,更不需你减轻罪孽!”
    “陆家的罪孽,只有鲜血才能洗净。”
    她声音低沉,眉目之间毫无生气,也不搭理老和尚,背著重剑骑上马追著郭靖的去向离去。
    老和尚轻嘆一声,跟了上去。可他只是步行,却一步数丈,轻轻鬆鬆,便追上了马匹。
    ……
    “华山、嵩山、衡山三派,与魔教玄武堂还有十大长老之二的曲洋、莫旬等高手,约战洞庭君山岛,廝杀惨烈,魔教大败而归。”
    “华山弟子令狐冲,掌毙破山拳梁均,击杀黑煞尊者郑扬,震惊正魔两道!”
    岳阳楼乃是天下名楼,其中文人墨客、江湖散人多不胜数,一个传一个,很快就將洞庭一战传遍天下武林。
    令狐冲的大名,传遍四方。
    五岳年轻第一人!
    一时间,令狐衝风头无俩,天下传颂。
    嵩山、衡山、泰山、恆山等五岳派弟子,个个都心头髮热,有人鼓掌叫好,也有人暗自磨剑,念叨著要去挑战。
    “陆师叔,那令狐冲真有您说的那么厉害?我史登达不信!”
    “我万大平也不信。”
    两位年轻的嵩山弟子,都是嵩山派这一代武功、潜力最大的。
    平日里,他们就与令狐冲齐名,並称为五岳派年轻一代的翘楚。
    可如今令狐冲异军突起,陡然扬名,更是被誉为五岳派年轻第一人,他们如何能忍。
    “来日江湖上,自行去见。”
    陆柏淡淡一笑,也没有多说,年轻人有爭胜之心,那是好事,这样才能继续登高。
    君山岛深处,丐帮总舵所在,留守总舵的长老,听著弟子传来的消息,捏紧了拳头。
    “降龙十八掌遗失百年,纵然是我帮中也只有完整的五掌和残缺的三式留存。”
    “今日却有至少十五掌完整功法重现江湖,这是我丐帮重新崛起的机会,绝不容错过。”
    他的眼神闪烁而坚定,心中百转千回,已不知在暗中计较什么。
    “长老,如今帮主和眾多九袋、八袋长老都不在,咱们要不要等一等?”
    “完整的降龙十八掌现世,这是天大的事情,等不得。帮主那里,我自会去信稟告。”
    他召来门下乞儿,开始颁布命令。
    消息传回华山,向来云淡风轻的岳不群,惊的扇子都没握住,愣在当场,久久不语。
    只是低声呢喃:“降龙十八……掌。”
    郭靖驾著马车,径直北上,去河南开封府,按刘正风所说,杀人神医平一指,就在开封府。
    只是,此去路途遥远,一千多里,又不能骑马飞奔,以马车的速度至少得十多天。
    二人用了三天才入了隨州境內,郭靖將马车停下,又动用內力,开始替寧中则疗伤。
    淡淡的紫气,氤氳成雾,在夜幕下如点点星辉,散发著神性。
    下山这半个月,郭靖几乎一直在动用內功,不论是赶路还是战斗,一直在消耗。
    但消耗越快,恢復也越快,他的內力进展,比在山上的时候更加快速。
    要不是他现在受著伤,內力每日都大量消耗,否则只怕不知多厉害。
    “师娘,您再坚持一下,我已经通知了师傅,他很快就能到。我一定会平安將您送到开封,送到神医那里。”
    郭靖再次给寧中则推宫过血,以一身內力压制黑风邪煞的活动。
    忽然,一阵破风之声传来。
    竟是一把长刀,从不远处的丛林中飞出,目標明確的,直指马车,一看就是想杀寧中则。
    郭靖神色一变,心底生怒。
    若是想要杀他,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生气。可杀手的目標,居然是衝著本就危在旦夕的寧中则。
    这让郭靖无法忍受。
    “你们,真是找死!”
    郭靖大怒,飞身而起,动如灵雁,飞掠而去,在数十米长的水面上掠过,落入对面的丛林中。
    通过听声辩位,確定好来人所在,抬手就是一掌,掌风刚猛,压倒大片的芦苇。
    只听得一声闷响,有人直接闷倒,死去。
    他的行动太快了,几个呼吸间,就將芦苇盪中隱藏的人,尽数击杀。
    冷哼一声,反过身横渡江面,落到了马车上。
    动作之快,雷厉风行,迅捷无比,让躲在暗中准备再次出手的人,偃旗息鼓。
    郭靖大声道:“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在暗中对我师娘出手,害了她的性命,我保证会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江边附近都是一阵寧静,没有人再出来,也没有人应答。
    夜晚在外实在危险重重,郭靖则不敢再多待,立即驱车趁夜入了隨州城。
    可没曾想,却在城门口被人拦住。
    “可是华山令狐公子当面,在下关中陆家,陆行海,特奉老太爷之命,在此恭迎二位。”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弓腰哈背,留著一副鼠须,眼里满是精明算计,遥遥对著郭靖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