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普通弟子,郭靖並没有下杀手,不想枉造杀孽。
    但这些长老人物,所谓十三太保,都是嵩山派的支柱,也是嵩山针对华山派的主力军。
    必须要杀,得下狠手。
    他一路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无人能挡。
    邓八公在原处看的骇然,方才他被斩断自己的兵器后,还有怨毒与仇恨,想要再与郭靖大战一场。
    然而,看到与自己差相仿佛的钟镇,却在转眼间被斩去头颅,横死当场,邓八公心都凉了。
    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缩了缩脑袋,往后退去。
    方才如果不是他没了兵器,不敢再战退走,恐怕现在站在那儿的尸体,也有他一个。
    他连忙转过头,去找到了费彬。
    “什么,你说钟师弟死在了他手上,怎么可能。以钟师弟的武功,江湖上能够这么快杀死他的人,並不多,个个都叫的出名字的。”
    费彬蹙紧眉头,实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这么个高手,不只是夜闯嵩山,还敢横杀十三太保人物,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隨你去,斩下他的头颅,祭奠钟师弟。”费彬大手一挥。
    朝著门外衝去。
    此刻,郭靖已经快杀到他们门中,与封禪台不过百丈远。
    “你这畜牲,竟敢抢闯嵩山,杀我师弟,简直放肆至极,你是什么人,是谁指使你来的?!”
    费彬功力深厚,声若洪钟,在夜色中迴荡,將喧闹而慌乱的嵩山眾人,一下子就安抚住了。
    “费师叔,这恶贼太过狠毒,钟师叔死的太惨了,还请费师叔为钟师叔报仇,斩下他的头颅,以作祭奠。”
    “请费师叔斩他。”
    嵩山弟子一个个面带不忿,狠厉的盯著郭靖,恨不得吃了他的血肉。
    郭靖控制著声门,以內力压缩音线,听著沙哑甚至很有些刺耳,冷然道:“只许你嵩山派杀人放火,强势压人。不许人登门入户,斩你同门?!”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今日,我就是要称量称量,所谓的五岳之首,到底有多少斤两!”
    “狂妄!”
    费彬怒目圆瞪,长发无风自动,一身真气鼓盪,將衣服撑起,真气撕拉著长袍,显示出他的內心,十分的愤怒。
    “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人敢对我说这种话。就算是魔教十大长老,左右光明使者,也不敢如此囂狂。”
    “想要称量我嵩山派的斤两,你还不够格。今日我要將你一身骨头拆下来,把尸体钉在山下,从此所有登山者,以你为戒!”
    “废话少说,过来,斩你!”
    郭靖毫不客气,他要速战速决,不想拖延时间。
    这里毕竟是嵩山,虽然他如今得了完整的降龙十八掌,而且功力大进,但若是嵩山派十三太保围杀与他,他也难有生路。
    他拿著嵩山剑,使用的却是他六师傅教他的越女剑法,並不打算用华山剑法。
    他的剑法轻灵多变,却与方才那势大力沉的斩击有所不同,但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想要隱瞒你的武功路数么?可笑,不施展真本事,还想从这里脱身?简直是找死。”
    费彬同样用剑,却是最正宗的嵩山剑法,大开大合,凭著他数十年的功力,竟是压制著郭靖。
    “想要见识我的功夫,那我就如你所愿。”郭靖声音低沉。
    实际上越女剑也是他从小学到大的,只是以他的身形体魄,施展出来总是不像那么回事。
    他將嵩山剑扔了出去,钉向费彬的额头,被他躲掉后,转为使用全金髮所传的开山掌法,暗中蕴藏真力,硬拼费彬。
    “想要跟我拼掌法,不知死活。”
    费彬大笑著,他的外號就是大嵩阳手,最擅长掌法,纵然是魔教长老莫旬,也只是因为他不想贏,才让了出去。
    谁要是因此低看他,他真是找死。
    然而,郭靖看似使用的是开山掌法,但其中劲力法门,却是降龙十八掌的路子。
    前面的十五掌,早已被他烂熟於心,加之如今掌法圆满,浑然一体,已经不需要拘泥於固定的招式。
    方对了一掌,那霸道威猛的掌力,就震得费彬气血翻涌,少阳心法加持的嵩阳掌力,居然被破了。
    “好可怕的掌力,你究竟是谁。”
    他眼中满是骇然,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掌法。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令狐冲,在君山岛上,他见识过令狐冲的降龙十八掌,也是这般刚猛。
    只是令狐冲的掌法尚有残缺,加上他又年少,並不熟稔,內力也浅,绝对打不出这样的力量才对。
    “莫非是少林寺的门人?”他低喝道。
    前几日,丁勉和陆柏带著人上少林寺要人,还在佛门清净之地杀了人,可以说將少林寺得罪的狠了。
    莫非是如今少林寺前来报復?
    也不对,少林向来慈悲,不讲杀生,更不会如此残忍的將人梟首。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要杀你的人。”
    费彬的问话,也让他诞生了新的想法。他暗中变换掌势,向著大力金刚手的方向靠近。
    他与弘泽大师战了一场,对於大力金刚手的功夫,也有几分了解,稍微模仿一下,趁著夜色掩盖自己的武功,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心下默念了几句对不住。
    “真是狂的没边儿了。”费彬气急而笑,把一身真气催动到极致,双掌如烈阳,热气蒸腾。
    “我要生生震死你。”
    他狞笑著,一掌劈向郭靖的头颅。
    郭靖並不畏惧,以见龙在田的招式反击,同时施展降龙十八掌的最后三招。
    这几招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嵩山派的人绝对不可能认识。
    “还是你先死吧!”
    冰履霜至,
    羝羊触藩。
    神龙摆尾。
    一招比一招厉害,郭靖的內力奔腾汹涌,眼中杀意暴起,可怕的掌力,直接震断了费彬的手骨。
    听得一声脆响,费彬右掌五指皆断,变了形,扭曲的不像样。
    他发出一声惨叫,想要后退。
    但郭靖岂能饶他。
    以二师傅教他的分筋错骨手,缠住费彬的手掌,又破开另一只手打来的掌势,將他的筋骨错位,打断筋脉。
    费彬双目赤红,猛地一脚踢过去,被郭靖躲开,再次欺身上前,想要一掌毙了他。
    “贼子大胆,放开我师弟!”
    千钧一髮之际,陆柏赶来,五指齐齐发力,以一种特殊的力量攻击。
    郭靖不得不退,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陆柏冷哼一声,接连又出三掌,每一掌都力量雄厚,掌力惊人。
    郭靖与他硬撼,三掌之后,二人在空中各自翻飞,退出去四五丈之远,落在了封禪台外的铜柱上。
    郭靖气息翻涌,目露惊色,他有些低估了这个陆柏。
    不愧是嵩山派第三高手,绝对是掌门级的人物,比费彬还强了一筹。
    那一日在君山岛上,他贏了曲洋,连莫旬那种霸道之人,也没有多疑,想来正是因此。
    郭靖审视著他们,冷冷道:“看来,嵩山派也並不都是自大张狂,一无是处之辈。”
    此刻副掌门汤英鶚也来了,还有十三太保的其他人,如乐厚、高克新等人,除了丁勉,都到了现场。
    “今日,你是一定要死在这儿的。”乐厚上前冷然说道。
    汤英鶚身为副掌门,当著眾人的面,走在前方:“不知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高手,但是敢闯山还敢杀我师兄,今日你都必死无疑。”
    “诸位师兄弟,隨我一起,斩了此獠。”
    汤英鶚大手一挥,就要杀出去。
    郭靖沉默不语,却是取下背后长弓,立在铜柱上,挽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