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的地底下,居然是迷宫似的洞窟。
    这是苏光未曾想到的,跟著面前的金髮少女七拐八拐,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一小时后,他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不大妖吗,走个蛋的迷宫,直接破坏地形得了!”
    “哪有这么简单哦,寒山比你想像中复杂得多……”
    新月说话间,神情突然严肃,顿住脚步,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什么。
    伸手挡住苏光前进。
    “你殭尸感觉到什么没有?”
    “什么东西?”
    苏光也被她一惊一乍搞的有些紧张。
    不料,新月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拍了拍苏光的后背,笑道:“瞧把你嚇的,本座堂堂妖王,什么东西没见过,你真觉得本座会被什么东西嚇到么?”
    “神经病吧你。”
    苏光都无语了。
    “哈哈,乐呵一下嘛,不然也太闷了些,宿慧尸,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拍视频的。”
    “啊?”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没什么技术含量,话说什么叫宿慧尸。”苏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保留生前记忆的殭尸嘍。”
    “有这种殭尸?”
    “有的,你没见过世面而已。”
    正巧走出了石窟,来到一条山谷似的地底大裂缝,甚是宽敞,新月兴许是走累了,也可能是心血来潮。
    一个后空翻落在苏光脖子上,学著白夕那样骑了起来。
    苏光甩了一下。
    结果这廝夹的极紧,压根甩不掉。
    “怎么,那白子无亲无故的骑得,本座这个准主子骑不得了?”新月语声傲慢道。
    “人家用元阴换的特权,你的给就行。”苏光站定不动道。
    “想得倒是挺美~”
    “不付钱还想上车?”
    苏光还能被白嫖了?
    直接原地就躺,逼得她只得跳下来。
    “不识抬举!”
    新月看著又在地上不愿动弹的摆烂殭尸,一时间也是气笑了。
    果然,果然。
    像这种稀有的宿慧尸没禁制控制,就是桀驁不驯。
    很快,她平復了心情,抱胸道:“快起来,不想出去了?”
    “呵呵。”
    苏光没动。
    殭尸咋可能被困地底,打个洞就出去了。
    “不找那白子了?”新月只好换了个说法:“她估计在侯墓那块,我要去开墓,你走不走?”
    苏光马上起来了。
    “宿慧尸吧,绝大多数殭尸都是,无非保留多少而已,你的记忆非常完整,以至於都有人一样的意识了,出道多年,本座打杀的殭尸尸怪,没有一千也有一万了,也是第二次见你这样的。”
    “顺带一提,第一次是尸仙宗宗主。”
    “?”
    苏光没想到还有同道中人,询问起详细。
    “不熟,总之是个难缠的母飞尸,据说前身是什么朝的公主来的,你跟我,待本座痊癒,便抓来给你配一对如何?”
    “先抓来。”
    苏光上上辈子吃到吐的大饼,没想到当了殭尸也能吃到。
    “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你吃过吗?”
    “没有,你会做?”
    一尸一妖正拌著嘴。
    新月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回过头第一时间把苏光扑倒,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不知道她是不是挖矿没洗手,味道有点重。
    却是一种不难闻的花香,跟她身上的香味同根同源。
    苏光以为这傢伙又玩同一种套路捉弄自己,秉承著不吃亏的原则,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薅住她的尾巴。
    “!”
    新月顿时一僵,刚要发作。
    一股强大到令大妖和殭尸都感到窒息的压力骤然袭来。
    苏光看到少女脸颊泛红,狭长的眸子紧张的撇向旁边,顺著她的目光一看。
    只见。
    一个庞大的长条状影子游戈而过。
    所到之处,触碰到的岩石无声消融,仿佛被吞噬进肚,待其离开,也未掀起一丝微风,未发出一丝响动。
    然后他们所在的裂缝,扩大了一倍有余。
    见此情况,苏光也算是知道,那些错综复杂的洞窟是怎么来的了,没想到寒山下还有这种恐怖生物。
    等新月慢慢鬆开捂住他的手。
    苏光小声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金髮少女瞪著他,咬牙切齿。
    见误会一场,苏光连忙鬆开她的尾巴。
    这只妖怪的尾巴似乎非常敏感,不许外人触碰。
    少女灵巧的跃起,立在一边,冷冷撇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生气了?”
    苏光有点不妙。
    但也是乐得清閒,就是这狐狸精安静下来,有点不习惯。
    很快。
    一妖一尸抵达一个更大更宽更阔的地底空间。
    在这里。
    他们见到坠落下来的侯墓,以及其他三人。
    白夕第一时间赶过来,见到他身上的黑色硬痂被烧了个乾净,露出一身悽惨状,顿时暴怒,要跟她拼命。
    苏光连忙把女孩抱住。
    报仇等会吧,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哼。”
    新月冷哼一声。
    轻轻一跃落到侯墓上,踩著满是符纸的门头,居高临下的望著眾人。
    叶孤鸿撕开布包,一握住龙形惊蛰剑,一手持银符。
    杀意凛然。
    新月见状笑了。
    “哎呀,乖徒儿~怎么把寒山观的压箱底宝贝提前带出来了,是早有预谋弒师吗?”
    “妖孽住嘴!我师父去哪了!”
    “死了唄。”
    “你!”
    “叶道长等会。”
    人高马大的白衣女將连忙拦住他,並对新月喝道:“妖孽!侯墓你搞得鬼?”
    “本座说不是,你们也不信啊。”
    新月眯了眯狭长的狐媚眼,看了看在场三方的神情,乐道:“既然诸位对本座都有仇怨,何不一起上?”
    “苏先生,过往恩怨暂且放下,正道斩妖为重。”叶孤鸿立刻看过来。
    白夕有些意动。
    苏光隱隱能察觉到,侯墓的一切异常,实际上都是新月这个残血大妖策划的阴谋,但目的暂且不明。
    保险起见,他遥遥说道:
    “我们跟你没仇,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哦……是吗~”
    “不是本座付的钱吗?”
    话音落下。
    新月的身体燃起金色烈焰。
    在耀眼的火光中,少女的身形快速膨胀为巨型狐影。
    待真身彻底展露。
    三人一尸被强大的气场压的喘不过气来。
    叶孤鸿和程雪面色惨白:“玉,玉面金狐……”
    苏光看她居然来真的,考虑到自己被炼化的可能性,只得对白夕道:“你还是去帮忙吧,他们两个死了,我们也落不著好,记得別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