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听出了林宴书的言外之意,有过一瞬间的出神,但很快调整好表情,不甘心地继续解释,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林宴书当即反问。
    “我.....”
    白婉怯懦著说不出个所以然,心里想法却没有半分鬆动。
    林宴书顿了下,脑中快速整理好措辞,看著白婉试探著提出一种可能性,
    “白婉,你有没有想过,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精神支撑,能让你暂时对抗痛苦,督促你进步,其实这个人是不是我都行。”
    在知道白婉喜欢自己的原因后,林宴书依旧觉得,仅凭著一次帮忙,不可能產生太深厚的感情,或许白婉意识到这一点后,事情就会被完美解决。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白婉就连连摇头,有些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我能分清楚喜欢和別的情感,林宴书,我真的喜欢你。”
    “我的手机相册里全是你的照片,我一空下来就去班级群里,去校园墙上看关於你的消息,你能够轻而易举影响我的情绪,这怎么会不是喜欢?”
    “看到苏霜月和你在一起时,我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恨不得我能够取代她,光明正大的和你交往。”
    “林宴书,我对你就是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白婉再次崩溃,眼里沁出泪花,倔强地看著林宴书。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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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到苏霜月,林宴书眸光变得冷淡,冷声开口,
    “苏苏说,她能看得出来,你虽然身体上遭受的痛苦比別人多,但你所感受到的爱绝不比其他人少,不然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彆扭的性格。”
    “白婉,你好的不完全,做坏事也不彻底,如果你依旧保持这样的状態,最终受到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还会让身边真正对你好的人心寒。”
    “我作为和你同班过的同学,言尽於此,希望你能早点想通。”
    白婉家境优渥,父母在知道她先天不足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放弃她,更没有要第二个孩子,而是全心全意,把所有的关心和爱都给了她。
    父母的双翼让她在成长道路上並未受到什么挫折,唯一需要对抗的就是病魔。
    过程虽然痛苦,但苏霜月说过,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林宴书看了下时间,已经在这待了太久,若是白婉能够想通,他也该去找苏霜月和父母了。
    白婉垂眸,巴掌大的小脸让人看不清神色,就在林宴书以为她不打算再开口时,她却忽然抬头,眼里再次有了光。
    她问。
    “如果我不介意呢?”
    “什么?”
    林宴书一头雾水,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白婉嘴角微微上扬,看著林宴书,声音比较低,带著点期待,
    “我不介意你和苏霜月同居恋爱,只要你肯每周抽出一点时间陪陪我,我保证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苏霜月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你不是想创业吗?我可以让我爸给你投钱,一百万?两百万?钱不是问题。”
    白婉越说越激动,伸出手想要去拉林宴书,却被林宴书后退躲开。
    “我保证,绝不会让苏霜月察觉,你不用为此担心,我会很乖,我不会闹,只要你肯把爱分我一点点,就一点点。”
    白婉的一双杏眸里满是妄想,她觉得,只要把自己放到足够低的位置,或许林宴书就会对她心软。
    她明白,林宴书对苏霜月的感情很深,所以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她不再奢求独占林宴书,只是希望自己也能被爱。
    林宴书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对白婉的最后一点同情消失殆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就连眼神也变了,看著白婉只觉得噁心。
    他再次往后退了两步,眸色冷厉,声音淡若冰霜,
    “白婉,自甘自贱换不来真心。”
    “以前的你,至少还算个正常人,而现在.....”
    林宴书没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的,在他原本的价值观里,自甘自贱自有因果,事情应该以好坏论,而不该因为大小论。
    白婉之前的那些行为,在苏霜月看来,除了影响心情,並不会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所以她一直包容,就算是刚才,她也特意让他好好和白婉谈,能劝就劝。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虽然没什么人情味,但確实更具有参考性。
    林宴书大步往前,一边念叨一边拿出手机给苏霜月打电话。
    “真是开了眼了,能遇到这种神人。”
    学歷越高,神人越神,还真有点说法。
    要是刘阳知道这事,肯定会在旁边来一句:从了吧,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白婉站在原地,直到林宴书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收回目光,坐到旁边的木凳上,看著地面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办完事情的白父白母將医院找了个遍,才终於在树下找到了白婉。
    白母眼睛都急红了,在看到白婉后立马衝过去,將人抱到怀里,喘著粗气掉眼泪,
    “婉婉,你怎么电话也不接,嚇死妈妈了。”
    他们回到单人病房,却没看到女儿的身影,问了护士站的护士,也都说没见到她,可把他们嚇坏了。
    白婉双眼无神,呆愣愣地任凭母亲抱著,白父察觉到女儿的状態,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妈,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
    白母看著脆弱可怜的女儿,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落在白婉的手背上。
    白婉手指动了动,看著母亲满是心疼的眼神,脑子里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占据。
    一个声音告诉她:既然想要,就该豁出一切去爭取,就算不道德也没关係,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便值得。
    另一个细小的声音还在奋力反抗:可若是她的不管不顾会伤害到自己,伤害到父母呢?
    她有些茫然。
    这时,站在旁边的白父开口了,带著成年人篤定能够解决麻烦的沉稳和自信,
    “婉婉,你想要什么,爸妈都会帮你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