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和邹媚两人向来嘴不饶人,心情不好了直接开懟,白婉遇到这两人,也算是遇到活阎王了。
    其余学长学姐没吭声,但看白婉的眼神都带著鄙夷和嫌弃,也算是一致对外了。
    小姑娘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还干这种噁心事。
    一群人中,最冷静的还是林泽宇,他对於这种热闹,压根不感兴趣,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研究资料,很是专心。
    白婉心口一阵难受,捂著胸口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求助地看著林宴书。
    三年前林宴书肯站出来为她说话,现在也会的。
    白婉看著林宴书,记忆里那个少年的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漫长地等待时间里,白婉度秒如年,眼眶蓄满泪水,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宴书。”
    她说话声中夹著哭腔,看起来好不可怜。
    “白婉,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你现在整个人都让我觉得噁心。”
    林宴书冷冷开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继续输出,
    “我不是你爹,没有义务惯著你,更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好歹有个省状元的头衔,校长的联繫方式他也有,如果白婉继续执迷不悟,都用不著找校长,找辅导员就能把这事处理了。
    白婉没想到林宴书会这么对她说话,態度强硬,语气里不含半点怜惜,恨不得她立马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心臟瞬间被揪紧,疼得她四肢百骸都跟著麻木,脚上像是灌了铅,走的每一步都格外费劲。
    黎淼在一楼等著白婉,坐也坐不安稳,著急地走来走去。
    当看到白婉哭著下楼时,她暗道不好,赶忙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担心地开口。
    “婉婉,你.....”
    她想问“你还好吧”,但问不出口,毕竟她都哭成这样,眼泪糊了一脸,精心画的妆容已经被弄花,尤其是眼妆,眼睛周围黑了一片,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別这么激动,我扶你过去坐一坐,你先调整好情绪。”
    黎淼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能做的,也只有照顾好白婉的身体,让她別太动怒。
    白婉说不出话,眼泪也止不住,嘴里满是血腥味,喉咙一咽口水就觉得疼。
    哪哪都觉得不舒服,其中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林宴书的態度。
    刚才那两个看起来就不三不四的人对她口出恶言,竟然还咒她去死,这么恶毒的话,林宴书明明听见了,却没有维护她,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不仅如此,他甚至说她噁心。
    白婉想著,心跳更加急促,猛地咳嗽起来,將黎淼嚇了一大跳。
    “婉婉,你別这样,你先平復一下呼吸!”
    黎淼生怕白婉出什么事,赶忙从白婉包里找出药丸,拧开水杯,服侍著白婉吃了药,又在旁边休息区的位置上坐了一会,白婉总算停止咳嗽,呼吸也平缓下来。
    “呼。”
    黎淼终於放下心,抬起手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汗。
    好险。
    要是白婉出了什么事,那她以后去哪挣钱。
    她帮著白婉拿拿快递,打打饭,打扫下卫生,就能轻轻鬆鬆挣钱,比在外面兼职赚的多许多,而且还不累。
    至於白婉做的这些,她真心劝过,奈何对方不听,她也没招。
    人都是自私的,比起关心白婉如何为人处世,她更在乎自己的利益,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有什么成效,实在是没心思再管。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白婉给林宴书点外卖前就问过她的意见,她当时就说得很清楚,让她最好別这样做,但白婉一意孤行,压根不听她的。
    白婉的態度很坚决。
    “我每天都给他送东西,时间长了,他总会习惯我的存在。”
    “只要我肯坚持,林宴书总会明白,我给他的,远比苏霜月要多。”
    “我有耐心,可以等。”
    这些都是白婉当时说的原话。
    黎淼光是听著就觉得白婉已经无可救药,明明之前虽然嫉妒,但没有表现太明显,更没有想著死缠烂打。
    回了一趟家后,白婉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病態又癲狂,她甚至用林宴书的照片在网上定製了人形抱枕.....
    不止这些,白婉最近几天的穿搭已经完全变了样,照著苏霜月打扮化妆,怎么看怎么奇怪,和她的气质一点不適配。
    她也委婉地说过,奈何白婉不听,態度坚决,也就只能隨她去。
    黎淼收回思绪,看著白婉时眼里已经没了同情。
    知三当三,还光明正大的上门送东西,这不管怎么看都太难评,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苏霜月在场,就算是动手也情有可原。
    “淼淼,他说我噁心。”
    白婉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眼泪还在掉,如果是不知来龙去脉的路人,可能真会觉得她可怜。
    黎淼握著白婉的手,做著自己该做的事,温声安慰她,
    “婉婉,你別想这些了,先回宿舍休息会,好吗?”
    实创大楼虽然没几间上课教室,但人来人往的,在这里哭確实不妥当。
    白婉没接这话,而是抬手擦了擦眼泪,
    “你也觉得我不要脸吗?”
    黎淼咬唇,停了两秒后才出声,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爱人先爱己,不管做什么都得有个底线。”
    话刚说完,黎淼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瞎说的,只是我对自己的要求,婉婉,我没立场评价你。”
    黎淼认真观察著白婉脸上的表情,见她没有因为动怒,这才鬆了一口气。
    刚才嘴太快了,那话不该说的。
    万一白婉真因为她说的话破防,以后找別人照顾,那她去哪挣生活费。
    “我只是不甘心。”
    白婉低下头,刚才哭了太久,眼睛红肿得有点难受。
    刚才骂她的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话那么难听,林宴书对此居然视而不见。
    他就那么討厌自己吗?
    白婉眼里满是受伤,手捏著裙摆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