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怎样的合同呢?
    他不是专业的律师,但简单瞧瞧一些合约条件都感觉头皮发麻。
    签约年限八年,原则上灿兴方面负责他的『演艺』事宜,却没有具体指標。
    参照自己未来日记本上的吐槽,估计就是拉著全国各地商演赚钱了。
    以自己如今的人气、节目的热度,以及上辈子最后进了决赛输给梁薄、然后灰溜溜转行当演员的经歷来看。
    估计搞不出什么像样的音乐给自己,大抵能猜到就是榨乾热度价值赚钱了。
    更坑爹的是,对方还让自己把自己的『原创』歌曲版权交给对方『运营』。
    把版权交给对方,然后收益三七分成。
    没错,秦瑜三,他们七!
    忽悠傻子也不是这么忽悠的!
    “他们怎么说的?”
    刘焕语气严肃地盯著秦瑜。
    秦瑜扫了扫旁边的那日松,见刘焕没什么避讳的样子,才开口道:“说他们都老实签了,话里话外要封杀我,说今天要是不签约,就等著看看会发生什么吧,秦瑜你这辈子从今天就毁了....这样的一些话。”
    他实话实说,而且模仿的惟妙惟肖地,把当时对方的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果然没说错,难登大雅之堂啊。”那日松这个外人听著都觉得丟脸,坐在一旁直摇头。
    风风语语这么些年,事也见多了。
    这种事不少,但听秦瑜这么说,想著对方还不止这么对秦瑜一个人,觉得外头传的一些话確实没毛病。
    秦瑜倒没有太放在心上,早在一开始就想好了这事。
    反正打算转行了,曲线救国。
    刘焕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但还是比较文雅没有骂出口:“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们签了合约的。”
    “別想太多,在舞台上展示你的天分就行了。”
    说完他拍了拍秦瑜的肩膀,加以安慰。
    秦瑜感谢道:“多谢焕哥,我倒是不怕,大不了就淘汰嘛,不过我没见到蓝莓台的人过来,都是灿兴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他反而有些庆幸,上台介绍的时候实话实说了。
    鬼知道不签约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秦瑜偽君子,国外混不下狼狈回国藉口追寻梦想』之类的爆料出来。
    感觉这些人也不是干不出来。
    “都是一丘之貉。”刘焕不置可否道:“昨天我和那鹰她们聊了一下,情况都一样,不过我这里好一些。”
    他也是听来的,因为灿兴没有找他,其他三个都是明著谈的。
    所以他才留下秦瑜特意询问。
    “也许吧,我反正尽力就好了。”秦瑜轻鬆道。
    毕竟周母在电视台工作,他也没有背后说坏话。
    事实也是如此,至少目前表现得是这样。
    参加节目这么久,该打听閒聊问的都差不多了。
    整个好声音节目,全部的製作支出都是灿兴方面出的,除了一些宣传还有播出方面之外,灿兴包揽了几乎一切的事宜。
    从选角、筹备、拍摄、剪辑等等方面,几乎都是由灿兴一手操办。
    蓝莓台提供平台,然后总策划,拍板最终剪辑方案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收钱。
    节目播出到现在这么火,几乎热播於大街小巷,话语权谁大还真不好说了。
    但后面有没有蓝莓台的身影,秦瑜不得而知,但起码对方肯定是有好处拿的。
    刘焕点头看著他没有再多说,气氛沉默起来,秦瑜自觉告辞离去。
    剩下俩大佬自己聊天。
    刚出门没多久,刚好碰到了一个人晃悠的梁薄。
    不过看样子,他一直在周围踢腿踱步绕圈,估计是在等自己。
    “怎么这么久?”
    梁薄看到秦瑜出来,这才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聊了一会儿,咱们做选手的,可得抱紧导师大腿。”秦瑜勾起嘴角,语气轻鬆道。
    梁薄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双手插兜,眉头轻皱,语气低沉:“没什么区別。”
    语气里带著些嘲讽。
    秦瑜看出对方的烦心事了,邀请道:“出去吃个饭?整天吃食堂也吃腻了。”
    “行。”梁薄顺势点头,刚好出去聊聊。
    俩人也懒得喊別人,搭伙就往外走。
    秦瑜顺手把对方的帽子薅了过来,戴在自己头上笑著道:“给我戴,你戴不戴都一样,要是认出我了就麻烦了。”
    “滚滚滚,戴就戴,废什么话!”
    梁薄一脸不爽地让他滚蛋,有些小破防了。
    自从见到自己出场连个介绍都没有,只有那鹰转身的镜头,然后略过,期待了这么久,真的给他看力竭。
    在节目组的剪辑手法里,他是標准的炮灰出场亮相一般。
    秦瑜戴著鸭舌帽压低前沿,低头笑道:“好了,最后你把冠军拿了不就行了,一开始算不得什么,反正越到后面收视率越高。”
    这话半开著玩笑,也大抵说出了对方想问的事。
    梁薄走在一旁,顿时有些沉默,直到上了计程车,到了地方下车点餐之后才开口道:“你...没签吧?”
    “没有。”秦瑜点头,伸出食指开了一罐冰可乐。
    可口的这个划重点。
    梁薄顿时卸去了一身力道向后瘫坐在沙发椅上,抬头望著天花板沮丧道:“我是听说....成功入选有一万块钱拿才来的。”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也很迷茫和憋屈。
    真特么的有些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
    当时节目组找到了学校,老师推荐他去试一下,入选了。
    然后听说参加节目,能够成功晋级加入导师战队有一万块奖励才来参加节目的!
    他才21岁,上半年刚满,他还只是个学生。
    抱著打个暑假工的想法过来,秦瑜当初邀请他玩的时候他很开心,感觉就像旅游了一样。
    他学音乐的家境说差肯定不可能,但多有钱就不至於了。
    “真有够操蛋的!”梁薄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节目组还是他自己。
    秦瑜喝著可乐,碳水在口腔內刺激著味蕾,默默道:“我是有退路,你不一样,也许签约没有那么差,最少出名了。”
    “他们说不签就淘汰我……玛德!”梁薄自怨自艾地躺在沙发上,语气纠结而又气愤。
    他真的很想一甩了之,直接走了得了。
    对方这种威胁他不生气是假的,年轻人的热血让他很难受。
    可他好不容易晋级,镜头却一闪而过,来了跟没来一样。
    因为这种事就被淘汰、灰溜溜地逃走,他也有些不甘。
    “是秦瑜唉!”
    “哇!真的是唉!”
    “.....”
    也许是梁薄说脏话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周围顾客的目光。
    显眼包一般的秦瑜,一下就被人认了出来。
    魔都,《好声音》的收视率那是独一档的。
    秦瑜闻声转过头去,礼貌地跟两个说话的女人挥了挥手,然后竖起食指放在最前示意不要暴露。
    梁薄看著这一幕,彻底破防,因为俩人居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
    他莫名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眼神变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