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150??”
    “苏哲???”
    “臥槽?!这不科学!!”
    整个高三(8)班,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我不理解啊!”
    “刘老师你是不是看错名字了?!”
    “这怎么可能啊!他一个学渣怎么可能数学满分?!”
    不怕同学成绩差,就怕成绩差的同学突然飞升上来。
    苏哲拿回卷子回到位置,默默观察著教室眾生相。
    平时一口一个哲哥的叫。
    等自己真崭露头角,大傢伙变脸可真快啊。
    苏哲瞥了眼身边人。
    杨晓璐的反应倒是有些特別。
    在这片群情激愤的譁然声中,唯独她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苏哲眉头一皱。
    我这位妹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安静!都给我安静!!”刘老师把讲台拍得震天响。
    但依然压不住班里的骚动。
    “老师!我不服!”
    一个平时成绩排前五的男生站了起来。
    是英语课代表,薛凯杰。
    薛凯杰指著苏哲,怨气衝天:“他肯定是作弊了,肯定抄了杨晓璐的卷子!”
    “对啊!哪有人一夜之间从学渣变学神的!”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面对全班的质疑,苏哲只是愜意地靠在椅子上,完全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这时,飘在教室外的小五飞了回来,重新贴到苏哲背上。
    “哇哦~小哲!你好棒!数学150分满分耶~你真的做到了!”
    她激动得灵体都在微微发光,双手环著苏哲的脖子开心地蹭了蹭。
    然而当她听到周围同学那些酸溜溜的非议,小五脸色瞬间垮起来。
    她挥舞著魔杖,对著那些质疑的同学隔空乱敲。
    “胡说八道!气死我了!你们懂什么呀!”
    小五抗议道,“我们家小哲经歷一千九百多轮的地狱循环,这可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满分!”
    相比於拼命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小五,苏哲本人则淡定很多。
    “这个满分我受的起,何需向他人自证清白。”苏哲轻声回应小五。
    “你又在一个人嘀咕什么。”杨晓璐突然开口了。
    “你耳朵可真好啊。”苏哲笑了笑。
    “最后那道大题,你是怎么……”杨晓璐声音有些发颤。
    “想学啊,我教你——”
    “不用你教!”
    杨晓璐放下狠话,扭过头去,死死抿著嘴唇。
    周围几个红眼怪见状,纷纷凑了过来。
    为首的是英语课代表,薛凯杰。
    他首先发难,急切地攛掇道:“杨晓璐,你离他最近了,你快跟老师说清楚啊,当面揭穿他!他考试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偷瞄你的卷子?”
    “就是啊璐璐,你別怕他!”
    另一个女生忿忿不平地附和,“他什么水平大家还能不知道?只要你站出来作证,说他偷看你的题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在这装!”
    听著周围喧闹的声討和篤定的揣测,杨晓璐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內心的挫败感反而放大了。
    她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同学一眼。
    “他没看我的试卷。”
    “啊?是不是他看你看得太隱蔽你没注意……”薛凯杰这位英语课代表,依然不死心。
    “我说了没看就是没看。”
    杨晓璐攥紧了手中的笔,强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苏哲到底有没有抄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刚才那场考试,苏哲绝对没抄她。
    因为自己根本没做出来的大题,苏哲做出来了。
    而且苏哲十五分钟就写完,趴桌上睡觉,这去哪抄?
    “都安静,薛凯杰你们都给我回座位上去。”
    刘老师开口了,“苏哲没有作弊,我在讲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十五分钟就答完卷子,全班都没做出的大题只有他做对了。”
    全班再次陷入死寂。
    十五分钟?
    做出杨晓璐都没做出的大题?
    这人是人?!
    刘老师看向苏哲,递出一根粉笔。
    “苏哲,你上来,把最后的大题,给大家讲解一下。”
    “行。”
    苏哲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上讲台,接过刘老师递来的粉笔。
    “这题不难,我在卷子上答题用的是教材知识点,但那种解法太繁琐了。”
    听到这话,刘老师眉头一皱。
    “苏哲,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有其他解法。”
    苏哲回答道,“主要是担心那种解法超纲,老师您不认。”
    “哦?那你来解释解释。”刘老师扬了扬下巴,示意继续。
    苏哲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极简的坐標系和一个椭圆。
    “如果用高中阶段那些定理来解答,完全是没苦硬吃。”
    苏哲语速飞快,“我们不如直接跳出二维欧几里得平面的局限,这道题只要引入仿射变换,构造一个线性映射……”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变换矩阵。
    “在这个同胚映射下,面积测度的缩放率由雅可比行列式决定,也就是……”
    苏哲在黑板上继续输出。
    “如果严谨一点,我们可以通过构建拉格朗日乘数法写出目標泛函,对其求偏导並利用海森矩阵验证极值点,或者站在实对称矩阵的正交对角化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本质就是一个求特徵值和瑞利商的送分题……
    “答案,一目了然。
    “什么简答题,都可以当填空题来做了。”
    唰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游走。
    笔落,得证。
    “看懂了吗?”苏哲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班同学:“……”
    懂个屁啊!
    什么是仿射变换啊!什么是雅可比行列式啊!那个叫拉格朗日的又是何方神圣?!
    高考大纲里有这玩意儿吗?!
    海森矩阵和瑞利商又是什么黑魔法?!
    你管这叫显然易见?!
    在场眾生一脸懵逼。
    只有刘梓萌老师懂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黑板上的解题步骤,瞳孔地震。
    这解法……
    优雅,太优雅了!
    剥离繁琐的计算,直击数学本质。
    那一刻,刘梓萌老师回想起曾经在大学课堂上,被各路天才妖孽智商碾压的痛苦,以及偶然间一瞥数学真理之门时的那份狂喜和失落。
    狂喜在能一瞥那吉光片羽。
    失落在那一瞥就是极限,此生无望推开那扇大门。
    看著讲台上的少年,刘梓萌压抑多年的渴望再次蠢蠢欲动。
    这小子……
    难道是传说中那种整个高中平平无奇,甚至还在纠结0.9无限循环为什么等於1,但到最后阶段突然基因觉醒的天才?还是说他高中三年其实都在装傻充愣?
    刘梓萌想起当年见识过的那帮怪物。
    一整个学期翘课不见人影。
    连教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考前一晚还在宿舍通宵开黑上分。
    结果第二天进考场却能隨手狂砍满绩点,各种竞赛奖牌多到拿来压泡麵盖。
    没想到自己带的高中毕业班里,居然也出现了这种怪物。
    好,好得很啊!
    距离高考只剩6天,给老师玩那么刺激的一出。
    这孩子……
    未来可期!!
    ……
    苏哲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同学还在议论纷纷,苏哲则將注意力集中到下一项议程。
    和杨晓璐之间的清算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