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臥室內的甜蜜温馨,客厅里的张津年,坐在沙发一角,盯著客臥的房间门出神。
    他是怎么让自己的日子,过成了这般糟糕的呢?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足够刻骨铭心了。
    他不该让自己喝那么醉的,如今这副局面,倒也是他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只是,虽然知道屋里的人已经睡下,但,她喝了不少酒,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不舒服。
    这么想著,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去厨房烧了热水,拿了杯子,兑了杯温水,端著杯子去了客臥。
    推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床上的人。
    好在,她似乎,没被自己吵醒。
    张津年走到床边坐下,盯著床上的陈菲婉。
    她眉头微皱,几乎听不到什么呼吸声。
    张津年没忍住,伸手帮他顺了顺额角的头髮。
    “对不起。”他轻声开口,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抬头的时候,他们四目相对。
    张津年屏住呼吸,眼神开始闪躲,他怕,她会责怪自己自作主张。
    “你……”陈菲婉哑声说了句。
    “对不起,我只是想进来看看你。”张津年站起身,有些无措的站在床边。
    陈菲婉没说话,只是盯著张津年看。
    “要喝口水吗?”张津年哑声开口。
    陈菲婉点了点头,坐起身。
    张津年把杯子递给她,盯著她喝水之后,立马伸手接过杯子。
    “睡吧。”他低声开口。
    陈菲婉点了点头。
    她躺好之后,张津年帮她整理被角,动作轻柔缓慢。
    “你,今晚睡哪?”陈菲婉到底没忍住,轻声问出口。
    “沙发,家里只有两个臥室。”
    “哦。”陈菲婉偏过头,不再看他。
    “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好不好?”张津年满是祈求的语调。
    “嗯。”
    陈菲婉极轻的应了一句。
    张津年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她还没原谅自己,他得出去了。
    即便是再不舍,他还是起身出去了。
    顺手关上房间门的时候,心臟没由来的疼了一下。
    张津年嘆了口气,去阳台抽菸。
    他很烦!
    抽菸出来的时候,方郁森从房间走了出来。
    “没进去?”方郁森轻笑著询问。
    “嗯,没原谅我呢。”
    “没用的东西!”
    “没大没小!”张津年轻嗤了一声。
    方郁森去厨房倒了杯水,本打算直接回房间的,但,还是拐了个弯,去了沙发上坐下。
    “又跟姥姥姥爷吵架了?”他沉声询问。
    “明知故问。”
    “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不打算原谅?”方郁森轻声询问。
    “年纪大,就该被原谅吗?”
    “我不是,按你的心意,我就是这么一说,他们,確实也不值得你原谅。”
    “嗯。”张津年突然就觉得很累。
    方郁森起身的时候,盯著他问:“需要帮忙找个被子吗?”
    “不用,反正也不睡。”
    “我回去了,我不在,她睡不踏实。”
    “嗯。”
    方郁森起身回了臥室,张津年起身,走到客臥门口,手碰到门把手,又放了下来。
    不可以,她还没原谅自己呢。
    刚打算转身,房间门被陈菲婉从里面拉开。
    她似乎也没想到张津年会在门口。
    短暂的怔愣之后,陈菲婉很轻的舒了口气,然后伸手,拉著张津年的手,拽著他进了臥室。
    张津年是惊喜的,他被陈菲婉拉著走到床边:“上床睡吧,时间不早了。”
    “好。”
    “就,只是睡觉,我还是没原谅你呢。”
    “嗯,知道了。”
    陈菲婉先上了床,张津年也跟著上去。
    躺在她身边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臟,正常跳动了。
    “睡吧。”他们面对面的躺著,陈菲婉低声呢喃。
    “好。”
    张津年盯著她看,捨不得闭眼。
    陈菲婉很快就睡著了,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係。
    很快,她就朝著张津年靠了过去。
    在他怀里,沽涌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张津年盯著怀里的陈菲婉,这样,就很好了,只要,她还愿意靠近自己。
    洛凡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揉了揉眼睛,在床上又躺了会,这才起身穿衣服出门。
    厨房里,方郁森跟张津年在做早餐,甚至还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著什么。
    她没过去打扰,而是直接去了客臥。
    推门进去的时候,床上的人还在熟睡。
    洛凡霜挑了挑眉,朝著床上扑了过去。
    陈菲婉成功被洛凡霜弄醒。
    “怎么了?”她睡的有点懵,哑声询问。
    “该起床了,今天过年唉。”洛凡霜显然比较兴奋。
    “头疼。”陈菲婉可怜兮兮的低声嘟囔。
    “谁让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的。”
    “借酒消愁愁更愁了。”陈菲婉低声应了句。
    “昨晚,一起睡的?”洛凡霜朝著她挑了挑眉。
    “嗯,就是,酒精上头,於心不忍。”
    “理解理解,毕竟,孤枕难眠不是。”
    “没有,真的,就只是,睡了一张床而已。”
    “还爱著,所以心疼他了吧!”
    “可能是的。”陈菲婉嘆了口气。
    “起来了吗?”张津年没想到洛凡霜在,手里端著碗,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小舅舅,你进来,我这就走。”洛凡霜朝著陈菲婉挑了挑眉,起身出门。
    在客厅没看到方郁森,她就去臥室找。
    两人在门口遇到,方郁森顺手將人揽进怀里:“干嘛去了,没找到你。”
    “去看了眼婉姐姐。”
    “我早上出去的时候,他从臥室出来的。”
    “嗯嗯,我知道了,小舅舅命真好,能遇到婉姐姐这样的好姑娘。”
    “嗯,出去吃早餐,我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
    “真的呀,怎么这么好。”洛凡霜胳膊掛在方郁森脖子上,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好吧,她承认,想亲嘴,但,够不到。
    方郁森轻笑了一声,双手將人託了起来,然后,他的唇,覆上她的。
    洛凡霜满足了,亲到了想亲的人。
    可,方郁森不满足了,昨晚就没动她,现在,想要的厉害。
    而且,他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柔软。
    “別闹,小舅舅他们还在呢。”
    “没事,家里隔音很好的。”
    “別別別,我饿了,真的!”洛凡霜低声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