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今夜开始,他终於拥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
    而这,还只是开始。
    千仞雪怀孕所带来的奖励,便已经如此惊人。
    若等到子嗣真正诞生,系统给予的奖励,只会更加恐怖。
    想到这里,雪清河的呼吸不由得微微加重。
    他的未来,已经彻底改变。
    就在这时,躺在他身旁的千仞雪忽然睁开眼睛。
    她的感知极其敏锐。
    哪怕雪清河已经极力压制气息,可刚才那一瞬间魂力的细微变化,仍旧被她察觉到了。
    千仞雪微微蹙眉,看向雪清河。
    “刚才……你的气息好像变了。”
    雪清河心中一凛。
    不愧是千仞雪。
    如此短暂的波动,竟然也瞒不过她。
    不过他的脸上並未露出半分慌乱,只是缓缓收敛体內魂力,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是今日心境有所突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声音低了几分。
    “我的魂力,终於达到三十级了。”
    “三十级?”
    千仞雪怔了一下。
    下一刻,她眼中的疑虑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她撑起身子,目光认真地看著雪清河,语气中带著几分发自內心的欢喜。
    “真的?”
    雪清河轻轻点头。
    “嗯。”
    千仞雪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雪清河这些年背负了多少压力。
    身为天斗帝国太子,他表面风光无限,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若没有足够的实力,终究会受到诸多掣肘。
    过去的雪清河,更多依靠的是身份、谋略和隱忍。
    可如今,他终於踏入了魂尊层次。
    这对他而言,绝不仅仅只是魂力上的突破,更意味著他未来有了更多可能。
    千仞雪望著他,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不似平日里的清冷,也不是面对外人时的端庄克制,而是真真切切的欢喜。
    “恭喜殿下。”
    她轻声说道:“从今日起,殿下就是魂尊了。”
    雪清河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中微微一动。
    他能感觉到,千仞雪是真的在为他高兴。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也不是因为太子突破对局势有利。
    而是单纯地,因为他变强了,因为他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所以她为他感到高兴。
    这种感觉,让雪清河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他伸手握住千仞雪的手,语气温和了许多。
    “雪儿。”
    千仞雪微微一怔。
    雪清河看著她,认真道:“以后,不必总是叫我殿下。”
    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可你是天斗太子。”
    雪清河轻轻笑了笑。
    “我是太子不假。”
    “但你更是我的太子妃。”
    说到这里,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
    “更是我的爱人。”
    千仞雪心头微微一颤。
    雪清河继续说道:“在外人面前,你叫我殿下,那是礼数,也是身份。”
    “可在你我之间,没有必要这么生分。”
    “如今你我已经是夫妻,也即將拥有属於我们的孩子。”
    “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比我们更加亲密?”
    千仞雪静静看著他。
    烛火映在她的眼中,晕开一层温柔的光。
    她一向习惯了克制。
    习惯了偽装。
    也习惯了將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可此时此刻,听见雪清河这些话,她心中却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並不强烈,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雪清河低声道:“所以,以后私下里,叫我雪哥吧。”
    千仞雪怔了怔。
    “雪哥?”
    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时,带著些许不適应,却又莫名多了几分亲近。
    雪清河看著她,唇边笑意更深。
    “嗯。”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千仞雪垂下眼帘,耳根似乎染上了一点极淡的红意。
    她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拒绝。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
    “雪哥。”
    声音很轻。
    却比任何一句“殿下”都要亲密。
    雪清河心头微动。
    他握著千仞雪的手,將她拉近了些。
    “这才对。”
    千仞雪抬眸看他,眼底的清冷似乎在这一刻淡去了不少。
    “那雪哥以后也不许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著。”
    她轻声道:“你现在已经是魂尊了,將来还会更强。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记得,你身边还有我。”
    雪清河看著她,神色微微一凝。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好。”
    “我记住了。”
    红烛渐渐燃尽。
    天色將明。
    清晨,
    雪清河站在窗前,掌心缓缓握紧。
    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平復,魂力像一条被唤醒的龙,在经脉里游走。
    他抬起手。
    金色光芒在指尖一闪而过。
    比之前更强。
    强了不止一点。
    可雪清河脸上没有太多喜色。
    他很清楚,三十级,十八岁,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已经不错,
    可放在整个斗罗大陆,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唐三,昊天宗,武魂殿,甚至更高处那些看不见的存在。
    一个人再强,也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帝王从来不是靠一双拳头坐稳位置的。
    雪清河转身,看向殿外。
    东宫。
    这座看似属於他的地方,实际上並没有完全握在他手里。
    宫人听命於规矩,侍卫听命於职责,官员听命於利益。
    真正愿意为他赴死的人,一个都没有。
    这不行。
    他需要自己的刀。
    第一把刀,就在东宫演武场。
    ……
    清晨的演武场还带著寒意。
    青石地面被扫得乾净,兵器架整齐排开,长枪、战刀、盾牌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场中。
    他四十余岁,肩背宽厚,脸上有几道旧疤,眉眼间带著沙场里磨出来的硬气。
    东宫护卫统领,林震。
    魂帝修为。
    当年跟隨雪夜大帝南征北战,后来被调入东宫,负责太子安危。
    论忠诚,他无可挑剔。
    可那份忠诚,更多是给天斗皇室,给雪夜大帝,而不是给雪清河本人。
    “殿下。”
    林震抱拳行礼,声音沉稳。
    雪清河走进演武场,身后没带太多人,只跟著两名內侍。
    他摆了摆手。
    “林统领,不必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