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
    “真敢说啊,看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一个长得很有海贼世界特色的男人冲向罗,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匕首。
    “啊打!”
    贝波跳了过来,迴旋踢凶狠地踢在男人嘴上,使匕首扎进口中,倒飞出去撞倒一片僱佣兵。
    佩金耸耸肩,提著棒球棍杀进人群,很快便衝到贝波周围替他掩护。
    罗扭过头,眼神示意一番便拔出鬼哭,缓步走向僱佣兵。
    他没有使用能力,而是尽情地挥动长刀。
    他不著急,刚入门的武装色霸气正好拿这些僱佣兵练手,顺便试刀。
    屋內,米诺扑在父母身上,凌华守在床边,透过门口望著三人大杀四方的身影。
    角落传来鼾声,那里蜷缩著一道身影。
    不一会,战斗结束。
    街道上躺满了僱佣兵。
    罗坐在木箱上,目光冷淡,表情玩味:“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找米诺做什么?”
    最开始踹坏房门的『臭脚』跪在地上,鼻青脸肿满脑门血。
    “我说我说!是艾莉亚家的二小姐雇我们的。”
    “那个婊子说她耐心耗光了,让我们把米诺抓过去。”
    罗的右手摸上鬼哭,食指在刀鞘上轻点:“抓一个小孩,来这么多人?”
    “这个...我们閒得无聊,顺便找找乐子。”
    “乐子?”佩金抓住他的肩膀,手腕用力。
    “唔啊啊啊!”
    “不是乐子,是挣外快!”
    “外快?”贝波按住他的锁骨发力。
    “痛痛痛痛痛——”
    “好了,先放开他。”罗喊了暂停,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瓦勒加王国的?岛上只有你们这一支队伍吗?”
    “.......”
    “嗷吼吼吼!停停停!我说!”
    佩金和贝波鬆开手后退一步。
    “我们全团都在瓦勒加,团长就住在王宫里......”
    远处的小巷里,几个人趴在墙头上望向审讯的位置。
    看衣著款式,也是佣兵中的一份子。
    为首的三角眼咬牙切齿,压抑著一股邪火。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那罗应该死上好几遍了。
    “你们几个回王宫,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老大!”
    几个小弟应声跳下墙头,快步朝王宫方向跑去。
    一个小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那大哥你不回去吗?”
    咚!
    “混蛋!让你回去报信你就抓紧跑,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子还要留下来观察敌情呢!”
    轰走小弟,三角眼也没再爬上墙,转身走向另一边。
    观察敌情都是藉口,是他憋著一股气,准备找个地方发泄。
    从来只有羂索佣兵团欺负人,还没人敢这么欺负他们。
    三角眼掏出两把锯齿匕首,嘴里嘟囔著,语气阴冷:
    “我要捅人,我要见血,我要听贱民的哀嚎,我要当著丈夫的面......”
    他目光一扫,见旁边成排的小黑屋门缝中,隱约透露出火光。
    “就是你了,让我看看谁这么幸运。”
    “快跑吧!躲起来!谁让我最先找到,我就扒了谁的皮!”
    他一脚踹开大门,发出残忍的宣言。
    屋內,空间很大,成排的房子打通了隔断,宛如大型仓库。
    里面站著密密麻麻的人。
    有人在锻造刀具,通红的熔炉滋滋发烫,厚重的铁锤反覆砸在烧红的刀刃上,火星四溅。
    有人推著满载枪械的小车,到处清点,將武器分门別类安放在木架上。
    角落的矮桌旁,几个人埋头劳作,穿针引线缝製衣服与护具。
    更多的人在训练。
    有两两对练,熟悉基础格斗与闪避技巧的。
    有年长大叔拆卸步枪,给人讲解的。
    还有教官模样的人扎著马步,带领大批人员练习鱼人空手道。
    不过,最瞩目的地方当属一块掛著黑板的墙边。
    黑板左侧用白色炭笔写满了文字,右侧画著各种地图。
    十几名身著斗篷大衣的神秘人围坐成一圈,低声商討著什么。
    原本眾人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可突如其来的破门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节奏。
    数百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门口一脸凶狠的三角眼身上。
    咕嚕——
    三角咽了下口水,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退后一步,踩在门槛上。
    再退后一步,半个身子出现在门外。
    再退一步,脚还没落地,一只大手揪住他的衣领,又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嘴。
    三角眼手腕微动,想要挥刀,却被另外两只手抓住小臂。
    更多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掐住他的脖子,按住肩膀,抓住裤子......
    三角眼整个人腾空,被拽进屋內。
    嘭的一声,大门紧紧关闭。
    五分钟后。
    大门打开,两个少年抬著担架走向偏僻的郊外,行走过程中,一只手从破布中掉出,耷拉著地面。
    屋內,会议重新开始,不过话题转移到僱佣兵身上。
    “看来王室有所察觉,把羂索的人请了过来。”
    “不一定,说不准是国王又想出什么鬼政策,找人来压阵。”
    “也对,如果是要对付我们,老傢伙应该找海军来帮忙,或者找世界政府求援。”
    为首之人敲著桌面,开口道:“计划不变,明晚十二点动手。”
    “好的,那我们再复述一遍计划。”
    一名靠在黑板旁的男人起身,声音低沉。
    “明晚十二点,王国外围守军轮换,警戒最为鬆懈,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
    “第一步,小队分批潜入各处贫民街巷,启动提前布置好的暗號,唤醒蛰伏的平民同伴。
    我们不强迫任何人参战,只为那些不堪税赋压迫並且渴望挣脱枷锁的百姓提供帮助,带领大家聚集在王宫大门附近。”
    “第二步,封锁王宫守卫的武器库,夺走他们的刀剑。”
    “第三步,分发武器给民眾,號召大家拿起武器勇敢反抗。”
    ............
    话音落下,黑板前一片沉静。
    片刻后,为首的男人举起手,握紧拳。
    “我们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夺权,而是要推翻压迫制度。”
    他指向黑板上平民的受难记录。
    “我们要做的,是让瓦勒加的人不用生来负债,不用被困在无尽的压迫之中。”
    “记住,这场战斗是百姓的战斗,没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准插手战斗。”
    “要让他们自己站起来推翻压迫者,这才是真正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