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王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两人配合如此默契,一个固守防御、一个游走突袭,硬生生把四支手枪的火力拆解开来。
    “废物!全都上,围死他!”
    剩余三名打手又惊又恼,不再各自为战,三人呈三角站位,一边不断移动规避罗权的实木椅,一边交替开枪,火力变得愈发密集。
    会议室里枪声不绝,硝烟渐渐瀰漫开来,空气里混杂著火药味、木头碎屑的味道,紧张到令人窒息。
    罗权始终坚守防线,实木椅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异能覆盖下的椅身坚不可摧。
    子弹如雨般袭来,尽数被木椅格挡、弹飞,偶尔有流弹从缝隙中窜出,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只是连续不断的衝击叠加在一起,他的手臂、肩,主动朝著两名打手逼近,用厚重椅身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压缩他们的射击空间。
    罗勇心领神会,脚下再度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沿著长桌外侧绕圈游走。
    三棱銼刀上的火焰始终不灭,赤红光点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忽左忽右,扰乱敌人的判断。
    高瘦打手站在最靠里的位置,接连数枪落空,心態渐渐急躁。他看准罗勇一次变向的间隙,猛地探身出枪,枪口死死锁定目標。
    就在子弹射出的同时,罗勇忽然脚下急停,紧接著猛地矮身,贴著地面向前滑出半米,子弹擦著他的后背飞过,打入后方墙体。
    趁对方收枪、重心前倾的破绽,罗勇纵身跃起,手中三棱銼刀直刺对方持枪的手腕。
    火刃寒光乍现,高瘦打手大惊失色,慌忙缩手,却还是慢了半拍。刀刃划破皮肤,高温火焰顺势灼烧伤口,剧痛让他握枪的手指骤然鬆开,手枪脱手飞出。
    没了枪械依仗,高瘦打手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向后逃窜。
    罗勇岂会给他机会,脚步紧追而上,动作迅捷凌厉,瞅准空隙,一记精准的前刺刺在他后颈,高瘦打手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
    转眼之间,四名打手已然倒下两人。
    剩下矮胖打手与最后一名阴惻惻的瘦汉,两人后背发凉,心底生出浓浓的惧意。
    他们手里还有枪,可对手一人防御无解,一人速度惊人,兵器还附带诡异火焰,继续打下去,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拼了!”矮胖打手咬牙,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想要分头逃跑,同时不停扣动扳机,做最后的火力压制。
    罗权见状,不再单纯固守,提著实木椅大步冲向左侧的矮胖打手。木椅高高举起,借著体重与衝力狠狠砸落。矮胖打手身形臃肿,转身速度迟缓,只能慌忙抬枪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异能强化后的实木椅力道千钧,直接將矮胖打手的手腕砸变形,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枪械传到手掌,震得小臂断裂,整个人被砸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罗权顺势上前,举起椅子一个下劈,砸爆了矮胖打手的头颅。
    另一侧的最后一名打手见同伴接连落败,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缠斗的勇气,转身就朝著会议室大门狂奔,想要衝下楼去呼喊援兵。
    “想走?”罗勇嘴角冷抿,脚下全力爆发,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疾风般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断拉近。那名打手慌不择路,一边跑一边回头胡乱开枪,子弹擦著罗勇的肩头飞过,险象环生。
    罗勇侧身避开弹道,手中三棱銼刀猛地掷出。
    附著火焰的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精准命中对方的小腿。火焰灼烧皮肉的痛感瞬间传来,那名打手惨叫著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门口。
    罗勇快步追上,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捡起三棱銼刀,將其一刀刺死。
    至此,王虎手下四名配枪心腹,全数被歼灭。
    原本引以为傲的四把手枪,尽数散落各处,再也发挥不了半点作用。
    短短数分钟激战,凭藉默契配合、异能优势与实战经验,兄弟二人以压倒性优势击溃四名持枪打手。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墙面布满弹孔,桌椅歪斜翻倒,酒水、食物滚落一地,空气中硝烟、焦糊、血腥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王虎站在原地,脸上的囂张彻底凝固,瞳孔骤缩,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手握枪械、占据人数优势,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混跡乡野半生,打打杀杀无数,见过亡命徒,见过变异丧尸,却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能力——木头能挡子弹,短刀能附著火焰,一人稳守如山,一人迅捷如风,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虎声音发颤,下意识伸手摸向桌下,那里还藏著他自己的枪,这是一把警用喷子,这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罗勇弯腰捡起自己的三棱銼刀,指尖轻引,刃身的火焰依旧静静附著,没有变大,也没有熄灭,恰到好处的高温足以制敌,却不会造成大范围破坏。
    他缓步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王虎,周身气息沉稳,经过一番高速奔袭缠斗,呼吸依旧平稳。
    罗权也鬆开实木椅,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双臂,白灰的异能光晕缓缓从椅身褪去。
    连续挡下十余发子弹,厚重的实木椅表面坑坑洼洼,却始终没有断裂。
    他走到兄长身侧,两人並肩而立,一守一攻的组合,依旧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罗勇声音低沉,字字有力,“重要的是,你占据派出所,仗著武力为非作歹,抢夺物资,压榨楼下二十多名倖存者,还將无辜女子囚禁在二楼肆意凌辱。
    末日求生,本该抱团取暖,你却把昔日执法之地,变成作恶的巢穴。”
    这番话戳中了王虎的软肋,他眼中凶光再盛,被逼到绝路,索性豁了出去。
    “既然谈不拢,那就鱼死网破!”他猛地拔出桌下的喷子,手臂抬起,枪口直直对准罗勇的头颅。
    “別以为打贏我几个手下就天下无敌,现在我一枪就能崩了你!”
    冰冷的枪口近在咫尺,生死一瞬。
    罗权二话不说,再次举起实木椅,异能瞬间催动,白灰色光晕重新覆盖椅身,跨步挡在罗勇前方,整把椅子严严实实护住两人正面。
    “儘管开枪!”
    “不知死活!”王虎怒吼一声,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子弹呼啸而出,子弹重重撞击在实木椅面上。
    巨大的衝击力使得椅身剧烈震颤,罗权双脚在地面向后滑出半尺,肌肉一阵阵痉挛。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稳住身形,实木椅纹丝不动,再度將子弹稳稳挡下
    一枪未中,王虎心下一慌,接连扣动扳机,剩余的子弹疯狂倾泻而出。
    砰砰枪声连续不断,子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木椅之上,椅面凹痕越来越多,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却始终没有破损。
    罗权硬抗火力,给罗勇创造出绝对的进攻空间。
    罗勇目光锐利,趁著王虎连续射击、注意力全被前方木椅吸引的间隙,身形猛地向侧面穿插,绕开长桌,从斜后方快速逼近。
    他脚步轻盈无声,速度发挥到极致,转瞬就来到王虎身侧。
    王虎刚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正慌乱地想要塞子弹,余光瞥见逼近的人影,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身挥拳格挡。
    可他常年养尊处优,身形臃肿,动作迟缓,在罗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罗勇手腕一翻,附著火焰的三棱銼刀抵住王虎的脖颈侧方,温热的火意贴著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让王虎浑身僵硬,再也不敢乱动。
    “动一下,下场和你手下一样。”罗勇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冰冷的刀刃、灼热的温度,死死锁定要害,王虎手中的手枪“啪嗒”掉落在地。
    他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瘫倒,之前的蛮横、囂张、霸道,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饶命!二位大哥饶命啊!”王虎再也撑不住,当场求饶,额头冷汗直流。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霸占据点,不该欺压旁人,二楼的女人我马上全部放走,所有物资也全都拿出来分给大家,求你们別杀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与拖拽声。
    先前守大门的两名人员及其他七八个打手听到楼上密集的枪声,知道出了大事,连忙鼓动楼下那些骨瘦如柴的倖存者,拿著木棍、铁棍、砖头等简陋武器,一窝蜂朝著三楼衝来。
    “虎哥!我们上来帮你了!”
    “干掉外来的人!守住地盘!”
    二十几道身影涌入会议室门口,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身形孱弱,长期被王虎一伙压榨奴役,早已被恐惧刻入心底。
    他们並非真心想要廝杀,只是被威逼利诱,不得不举起武器充当炮灰。
    当他们看清室內景象——四名打手倒地哀嚎、王虎被刀抵住脖颈、满地散落的枪械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惊愕与迟疑,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垂了下去。
    罗勇没有立刻动手伤人,握著三棱銼刀,高声对著门口眾人喊话:“各位乡亲,你们好好看看!控制这里的王虎,根本不是警察,而是灾变前被关押的犯人!
    他抢走所有食物、酒水,让你们每日食不果腹,自己却大鱼大肉;
    他把二楼的女子囚禁起来,肆意作恶。
    你们每日辛苦劳作,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他驱使当炮灰,这样的日子,你们还要继续吗?”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落在每一个倖存者耳中。
    连日来的飢饿、屈辱、压迫瞬间涌上心头,眾人眼神开始动摇。他们不是愚笨,只是长期被武力震慑,敢怒不敢言。
    如今看见作恶者被制服,积压许久的怨气开始翻涌。
    躲在人群最后的两名守门小伙及那七八个打手,脸色惨白,看著场上局势,两股战战。
    他们亲眼见识了木椅挡子弹、火刃制敌的诡异能力,哪里还敢上前,缩在人群后方,连头都不敢抬。
    王虎见手下人心浮动,急得嘶吼:“別听他胡说!都给我上!杀了他们,我分粮食给你们!”
    “粮食?”罗权向前踏出一步,实木椅横在身前,气势凛然,“你囤积的泡麵、烧鸭、美酒,什么时候分给过楼下的人?
    你们饿到啃发霉乾粮的时候,他在楼上大鱼大肉,这种谎话,还有人信吗?”
    一句话戳破假象,人群彻底譁然。
    几名年纪稍长的倖存者率先放下手中木棍,眼神中燃起光亮。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兵器掉落在地,原本紧绷的阵线彻底瓦解,没人再愿意为一个压榨自己的恶徒卖命,隨后,七八名打手和看门小弟被倖存者们联手制伏。
    罗勇见状,缓缓收回抵在王虎脖颈上的三棱銼刀,刃身的火焰渐渐收敛,最终化作一缕微光消散。
    他並没有急於处置王虎,而是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灾变乱世,丧尸横行,我们能活下来本就不易。往后这处派出所,不再由他一人掌控。物资统一清点、平均分配,人人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