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御敌死战,大人何故先降?”
    青州城上的守將於仁悲痛道:“青州三十年基业,至今日毁於一旦。”
    “这天变了,从今往后,天下不再姓叶,要姓李了!我是希望你们活。
    老老实实打开城门,任凭李同的人发落,你们未来还能博个好前程。
    负隅顽抗,必死无疑。”
    赵崇远见过李同的可怕,他知道青州剩下的兵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还不如早早投降,兄弟们还能在李同的手下。
    有机会博一个从龙之功。
    这也是他能为青州的兄弟们,爭取的最后一点机会了。
    王林对赵崇远的表现,很是满意。
    “城內的兄弟们听著,现在开城投降,我必秋毫不犯。
    你们想跟著我也行,想回家种地也行。
    青州很快就开始按照户籍分田地了,青州的战爭已经结束。
    今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再流血。”
    王林说出这番话,城內的守军都面面相覷。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於仁悲嘆一声,他缓缓的拔出了刀,周围的人看到他的动作,都以为他要负隅顽抗。
    其实很多人的心中都是动摇的。
    王林说的未来,太诱人了。
    而且青州的精锐,被赵崇远带走了大半,这部分人一个没回来。
    仅凭剩下一万多人,怎么可能守得住青州。
    赵崇远远远的看著於仁的动作,急切道:“於仁,不要做傻事。”
    “大人!”於仁打断了赵崇远,他眼中含泪,“我於家三代人,侍奉赵家,尽心尽力,我受大人和祖上蒙恩。
    不能眼睁睁看著青州落在他人手中,今日,我以死明志。
    让我的鲜血,洒在青州的土地上。
    大人,我先走一步!”
    说完,於仁就將刀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同时看向周围的士卒,一个个熟悉的脸庞。
    他颇有不舍,但是人生就是这样。
    “我死后,你们开城投降,不许反抗,这是我最后的军令。”
    “將军!”
    周围的士卒正欲衝上前,但於仁的动作更快。
    只是轻轻一拉!
    鲜血从他的脖颈上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被士卒们接住。
    王林目睹全程,心中肃然起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於仁这个人,你可以说他轴,但不能说他不忠。
    他认自己的死理,也为自己心中坚守的东西,去死。
    这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赵大人,你有一个好將军。”王林感慨道。
    赵崇远跪在地上,面朝青州的土地,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打湿了一块泥土。
    “赵大人不必自责,天下大势如此,於將军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很快,青州城的城门打开了。
    上万士卒放下武器,全部出城跪在王林的大军面前。
    “诸位兄弟,不必下跪,我向你们保证的东西,一定会一一兑现。
    全军听令,进城!接管城防之后,不得扰民,违令者,杀无赦,”
    “是!”身后五万人,轰然应答。
    青州城拿下,只许七日,青州全境,都能安定。
    接下来,王林就得等李同的消息了。
    如果是他自己,目前就有两条路走。
    拿下青州之后,可留下两万大军驻守青州,然后率领三万大军,直逼徐州,徐州一拿,就可以威胁江南。
    或者,分兵去京都,协助李同拿下洛阳。
    那就要看李同那边,进攻顺不顺利了。
    他七天之后,才能动。
    …………
    京都,洛阳城外。
    灰丫丫的一片的大军,將整座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刘宏率领的大军,已经抵达,和李同合军一处。
    而且,他还带来了新造的三百门火炮以及武器弹药。
    现在李同的手中,已经有六百门大炮。
    大炮在中军之中,被严密保护,寻常士卒都不得靠近。
    李同带著刘宏,站在洛阳城南面的旷野之中。
    看著洛阳城高大的城墙,两人的心中都满是感慨。
    “馋酒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带酒了?鼻子真灵。”刘宏从腰间解下酒袋。
    打开之后,递给了李同。
    李同打开盖子,闻了闻,顿时惊奇:“好酒,你小子哪来的?”
    “张云龙藏了不少好酒,都给我一锅端了!”刘宏又拿出了一个酒袋。
    两人举起酒袋碰了碰。
    然后彼此都猛灌了一口,烈酒入喉。
    他们感觉身体都舒展开了。
    “简直跟做梦一样!”刘宏感慨道。
    “怎么?”
    “从凌州起兵,谁能想到,我们能站在这里。”
    “这倒是。”李同笑得很灿烂。
    当初皇帝接受了招安条件之后,他就知道稳了。
    现在他手里的火炮武器,已经碾压了这个时代,只要好好用,这天下,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拿下京都洛阳,他就有了半壁江山。
    剩下的南方,只需要修整一二,唾手可得。
    “当初你跟我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谁都对我毕恭毕敬,就你油盐不进。”李同严肃道。
    刘宏满不在乎,“对你毕恭毕敬,就是好?老子当初还真看不上你。
    当然,是我看走眼了,但对你的態度已经习惯了,你也习惯习惯。”
    “哈哈哈哈!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手下的人太多之后,毕恭毕敬的不一定是好人。
    哪怕是枕边人,都不知道是人是鬼。
    反倒是刘宏这种没经过任何偽装的,更令李同安心。
    刘宏这个人,实在,有什么说什么,该干的事保质保量,一点都不含糊。
    当初在胡人的铁蹄下,守北川的时候,这小子也是一边骂一边打硬仗。
    当然,被骂的人是他李同。
    “怎么样?洛阳城就在眼前,想办法干他一炮?”
    “一炮?那哪够啊!当然是六百门火炮齐发了!”刘宏咧嘴笑著,“洛阳城內的守军肯定没想到,我们根本就没想著打攻城战。
    六百门火炮直接轰,洛阳的城墙一天轰不塌,那就轰两天,两天不行就轰三天。
    黄从南跟我讲了,炮弹他会源源不断的运过来,保证够用。”
    “这种好事,我不想错过……”
    “李同,你狗日的,想跟我抢首攻?”刘宏急了。
    他不顾形象,出口成脏,“他娘的,老子告诉你,首攻必须是老子的,你要是敢抢,老子跟你急。”
    六百门火炮齐发的场面,刘宏想像了好几天。
    早就手痒,就像是一个娘们,一丝不掛的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期盼了那么多天,终於能上手了。
    这要是被抢,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