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
    无量叟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上。
    “即便你有剑族神通,今日也护不住他!”
    无量叟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尊巨大的石佛虚影凝聚而成。
    石佛怒目圆睁,高达三丈,周身佛光繚绕,却带著一股暴戾之气。
    “万佛朝宗!”
    石佛一掌拍落,掌风呼啸,灵气狂暴,整个演武场都在剧烈震颤。
    杭若昭神色凝重,长剑挥动,背后剑影隨之斩落:
    “剑破万法!”
    金色剑光与石佛手掌碰撞在一起。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席捲四方。
    演武场边缘的护栏瞬间被震碎,不少弟子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
    陆沉被裴秋水护在身后,感受著两股恐怖力量的碰撞,心中震撼不已。
    这就是七星境强者的对决?
    比起开脉境,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狂暴无比,每一缕气流,都能轻易割伤皮肤。
    烟尘散去。
    杭若昭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了轻伤。
    无量叟也好不到哪里去,踉蹌后退数步,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他看著杭若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竟真能接下老夫一击!”
    “剑族神通,岂容你小覷?”
    杭若昭擦去嘴角血跡,长剑再次举起,金色剑气愈发凝练:
    “今日,你若再敢动我弟子,休怪我剑下无情!”
    无量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天人交战。
    打下去,他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可就此罢手,他咽不下这口气,公孙冶的仇,也无法得报。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李道远终於开口,声音威严:
    “住手!”
    他缓步走出,神色复杂地看著两人:
    “宗门之內,禁止私斗,无量长老,杭峰主,你们难道要坏了宗门规矩?”
    无量叟脸色一僵,隨即对著李道远拱手:
    “宗主,此子重伤我徒,老夫只是按规矩行事!”
    “按规矩?”
    李道远目光扫过演武场中央的公孙冶,又看向陆沉,沉声道:
    “公孙冶挑衅在前,陆沉反击在后,此事过错,本就在公孙冶。”
    “你身为长老,不加以管教,反而要废人修为,这就是你口中的规矩?”
    无量叟语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李道远竟会当眾偏袒陆沉。
    周围弟子也纷纷附和,指责无量叟小题大做。
    李道远接著道:
    “此事就此作罢,公孙冶闭门思过三月,罚去三年宗门资源。”
    “陆沉虽属正当防卫,但出手过重,罚你面壁一月,负责照料公孙冶伤势,你可有异议?”
    陆沉连忙拱手:
    “弟子无异议。”
    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公孙冶被废丹田,本就是咎由自取,能让他负责照料,已是给足了无量叟面子。
    无量叟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敢违抗李道远的命令。
    李道远才是宗门宗主,地位远超於他,若是真要发怒,他根本承受不起。
    “既然宗主发话,老夫便不再追究。”
    无量叟狠狠瞪了陆沉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
    “但此子,老夫记住了!”
    说罢,他抱起公孙冶,转身离去,背影带著无尽的不甘。
    看著无量叟离去的背影,陆沉心中一凛。
    他知道,今日之事,並没有结束。
    无量叟心胸狭隘,公孙冶更是睚眥必报,日后定然会找机会报復。
    但他也不惧,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只要自己足够强,就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李道远目光落在杭若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杭峰主,你今日为了一个……弟子,与无量长老撕破脸,值得吗?”
    杭若昭淡淡道:
    “我紫竹峰弟子,不容他人隨意欺凌。”
    “更何况,陆沉天赋异稟,是个可塑之才,宗门理应加以培养,而非隨意废去。”
    李道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心里却是无比震惊!
    杭若昭竟第一次在大眾面前,以问道宗峰主的身份,承认了其剑族的来歷……这……
    他心中清楚,杭若昭的剑族身份,对问道宗而言,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若是能拉拢剑族,问道宗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层楼。
    演武场的弟子们也纷纷散去。
    只是看向陆沉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经此一事。
    陆沉的名字,算是彻底传遍了问道宗。
    一个开脉境初期,能逼得七星境长老动怒,还让峰主亲自出手相救,这份荣耀,整个问道宗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裴秋水走到陆沉身边,看著他身上的伤势,皱眉道:
    “你没事吧?”
    “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
    陆沉摇摇头,接著感激道:“今日之事,多谢师姐和师尊出手相助。”
    若是没有裴秋水和杭若昭,他今日恐怕真的要被无量叟废去修为。
    “无需多谢。”
    裴秋水道:
    “你是我紫竹峰的弟子,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不过,你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无量叟在宗门经营多年,党羽眾多,公孙冶的父亲公孙宏,更是皇室供奉,实力深不可测。”
    陆沉心中一沉。
    他只知道公孙冶是无量叟的弟子,却没想到,他还有皇室供奉这层背景。
    皇室供奉,那可是比无量叟还要难缠。
    “弟子明白。”
    陆沉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真正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紫薇帝神花的线索,一百万策反点,救回章泰的目標,都需要更强的实力作为支撑。
    回到紫竹峰的竹屋,陆沉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惊涛落日诀。
    今日与公孙冶一战,他虽受了些伤,但也收穫不小。
    不仅突破到了开脉境中期,还对惊涛落日诀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体內真气奔腾,如同江河入海,经脉被拓宽了不少,运转速度也快了许多。
    灵气在体內流转,修復著身上的伤势,同时,也在不断锤炼著他的气海。
    陆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气海,正在不断扩大,真气也变得更加凝练。
    “若是能再得到一些灵草,或许就能衝击开脉境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