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史托德……
    现在的阿尔图罗·普拉提多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这个层次,甚至隱隱还有继续向上的余地。
    死神的灵力还是太好用了,五百精锐外加三名卍解强者的灵子,这股总量要是放在虚圈,他可能需要吞噬数万同级大虚才能攒够。
    而现在,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当然还与他现在的破面状態有关,与他手中的斩魄刀不灭王有关。
    不灭王的能力是他本身能力的升华!
    响转!
    阿尔图罗的身影出现在小林家的庭院中。
    他落在樱花树下,单膝跪地,白色上衣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但那双浅黄色的兽瞳中只有服从的虔诚。
    “主人,所有入侵者已全部清除。”
    太师椅上,小林涧松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龙井茶,浅浅地呷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阿尔图罗身上扫过,又看向远处阵盘上已经一个红点都不剩的花枯区地图,微微点了点头。
    “瓦史托德了?”
    “是,正是因为您的存在,我才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如果没有小林,或许他马上就要因为升不到瓦史托德而退化了。
    一旦退化,那將是对於虚来说最绝望的境地!
    他没有成为那没有思维,浑浑噩噩的基力安,全都是因为小林啊!
    “行了,去把外面收拾一下。尸体不用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血跡清理乾净就行,我不想出去的时候看到地上还有晦气的东西。”
    “遵命。”
    阿尔图罗转身离开。
    小林涧松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门外,又將目光收回到手中的茶杯上。
    他用拇指摩挲著杯沿,脑中快速地计算著这次事件的后续影响。
    五百精锐全灭,龙堂寺当代家主毙命,这场仗瞒不住,净灵廷必然会震动。
    但净灵廷手里的情报仅限於“一个女剑客、一头大虚在花枯区”,找不到任何线索来定位他。
    说不定他们会自己脑补出一个合理解释,比如某个暗藏野心的贵族在背后扶持虚圈势力之类的。
    隨他们怎么想。
    只要不踹他的大门,外面怎么折腾都跟他没关係。
    至於阿尔图罗……
    小林涧松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
    瓦史托德。
    第一只喰虚破面。
    而且体內还嵌著灵王碎片。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碎片就可以被收回。
    碎片一旦被收回,他的静止状態就会瓦解,魂魄自杀进程会在他体內继续开始。
    所以阿尔图罗是被铁链拴住的狼。
    链子在他体內,比自己亲自动手要省力得多。
    嗯……
    就让他自由行动吧。
    小林搞出来一个阿尔图罗,可不是专门让他给自己看家护院的。
    而是要让他將净灵廷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一个破面的出现,对净灵廷来说绝对是一件开天闢地级的大事!
    只要让阿尔图罗在尸魂界乱转,那么净灵廷的目光就会隨著阿尔图罗到处跑。
    到时候谁还会关注卯之花和妮莉艾露呢?
    …………
    龙堂寺武纲带出去的五百精锐,整整三天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第一天,净灵廷的贵族们还在各自的宅邸中猜测战况。
    有人觉得那个女剑客多半已经伏诛,龙堂寺家主只是想在花枯区多搜刮一番再回来邀功。
    第二天,依然没有音讯,净灵廷內便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一是龙堂寺家带走的人中有他们的部下,二也是担忧敌方的强大。
    第三天清晨,四枫院家的一名刑军传令官在会议开始之前就跪在了大殿门外。
    他带回来了一堆尸体。
    准確地说,是五百多具尸体。
    刑军动用了一些手段才將这些尸体全部运回。
    毕竟这些人中不乏贵族,而贵族还是要体面的,至少应该在死后下葬。
    尤其是卍解级的死神,更是需要在其死亡十年后再用特地的仪式下葬。
    当裹尸布在大殿中央一一掀开的时候,整个议事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具尸体上都是一刀致命。
    斩击的轨跡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创伤,没有补刀的痕跡。
    从伤口的灵子残余来判断,凶手用的是一把斩魄刀。
    每一刀都精准到了能够一击毙命的程度。
    但同时,每一具尸体上都残留著浓郁的的异样气息。
    任何死神都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那根本就是虚的灵压痕跡!
    “这不可能。”
    阿万门家的代表缓缓蹲下身,用双指揩过一具尸体胸前的致命伤,隨后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斩魄刀是死神独有的武器。虚不可能使用斩魄刀!一个虚的灵压和一个斩魄刀的伤口同时出现在同一具尸体上……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四枫院家当主,也是刑军的军团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性,名为四枫院千日。
    四枫院千日站在大殿中央,语气如同在宣读一份毫不掺杂感情的检验报告。
    “刑军对全部五百二十三具尸体进行了灵子残留检测。所有尸体的致命伤均由同一把斩魄刀造成。”
    “刀痕宽度、灵子残余均完全一致。並且根据现场残留的灵压推断,那傢伙的灵压在战斗之中不断变强,最后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瓦史托德的程度!”
    他顿了一下,扫过殿中每一张苍白的脸。
    “我的专业判断就是,凶手只有一个人,既使用斩魄刀,又释放虚的灵压。”
    这句话落下之后,会议厅里的空气便如同凝固了一般。
    一个人……
    既非死神,也非虚?
    或者——
    两者都是?!
    “难道是龙堂寺家之前通报的那头大虚进化了?”有人颤抖著提出了一个猜测。
    “大虚怎么会用斩魄刀?虚不可能有斩魄刀!”
    “那这个灵子残余你怎么解释?!”
    “够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大殿角落传来。
    爭吵声戛然而止。
    山本元柳斎重国此刻也皱著眉。
    很显然,这件事让他也无法理解。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挤到尸体旁边去检查伤口,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已经將那些尸体上的灵子残余看了个大概。
    上次的会议便已经让他预感到不对劲了。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
    但问题是——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