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玉一听,不但没有优惠,还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立刻急了。
    “米老板,那购粮令你也看到了,我们可是代表官军,你这样和我们交易,太不都怪规矩了吧。”
    “按照朝廷规定,官军购粮可以先只缴纳定金,等收到粮食才付全款,还要按照官价,你经商这么多年,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林红玉立身怒斥,对米成仓一点也不在客气。
    “呵呵!”
    米成仓不怒反笑,十分淡定,平静地喝著茶水。
    “林小姐,我可不是官府粮店,可不用遵守你们的什么破规矩。”
    “在商言商,我是商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才是我该有的规矩。”
    “你们既然是来找我买粮,那么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不然这生意我也可以不做。”
    米成仓怒视而起,厉声道:“顺便在告诉你们一句,我米成仓也不是嚇大了,我也不是无缘无故,能做到武阳县第一粮商的。”
    一个眼神,外面走进来几名手下,一脸凶相看向了两人。
    “送客!”
    一声令下,几人上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你们...”
    林红玉一时气急,慢慢摸向了腰间佩刀。
    “玉儿,你先退下。”
    秦风一个眼神示意林红玉坐下,正色道:“米老板,经商就要和气生財,玉儿只是说了几句,你就这么大的怒气,这可不符合米老板的身份。”
    米成仓见到秦风说话,態度缓和了下来,衝著手下挥手,手下们退了出去。
    “秦公子,那以的意思,我的说法你是没意见了。”
    米成仓有些惊讶道。
    他也知道自己的条件有些过分,对方要是態度缓和,知道服软,价格也不是不能商量。
    毕竟是和边军做生意,改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没意见,一分价钱一分货,我相信米老板的粮食会让我们满意。”
    “我也只是为边军跑跑腿,他们也只是给了我一千两定金。你看能不能让我先付一半银两,等我们把粮食送到边关,再给米老板剩下的银两。”
    秦风態度端正,一副恳求之色。
    “嗯....”
    米成仓沉思片刻,隨后道:“好吧,秦公子既然是跑腿的,那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先拿一半银两。后天中午,粮食准时凑够,你带银两来取就行了。”
    米成仓坐下端起茶水,以示送客。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告辞。”
    秦风拱手离开,客客气气带著林红玉向外走去。
    米成仓一个眼神,管家陈全替米成仓送客,將两人送到了门口。
    一离开米府,林红玉急了,生气道:
    “秦风,你真要按照十五两的价格购买啊,还要垫付两千两。”
    “我收他大爷,这个米成仓,分明就没想和我好好交易,他是要害我。”
    “如果我所料不假,这米成仓背后的云州知府,和潘將军的关係並不好。”
    秦风脸上阴沉如水,暗骂米成仓心思歹毒。
    “什么意思?”
    林红玉表示不懂。
    “十五两的价格,都快到大荒年的价格了,边军肯定不会接受,没准还会说我故意抬高了价格,从中获利。”
    “到时,什么关係都是白搭,以边军的作风,粮食收下,银两是不会给的,没准儿我们还得被抓起来。”
    秦风仔细分析,林红玉越听越是害怕。
    “这个米成仓,他是要借刀杀人!”
    “这也不对啊,剩下的三千两他不要了吗?”
    林红玉又疑惑起来。
    “呵呵!”
    秦风冷笑起来,抬手颳了一下林红玉的鼻樑,“傻丫头,那米成仓会十五两购买官仓的粮食吗?”
    “三千两他也赚得不少,剩下的三千两是买我们命的。”
    秦风拍拍林红玉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这个老王八羔子,太恶毒了,他就不怕报应。”
    林红玉急忙在后面跟上,两人回到了明月楼。
    “秦风,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人任凭他摆布吗?”
    林红玉无奈道。
    这时,小二上好了酒菜,燉好的狗肉也上桌了,香味四溢飘散,引得秦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风示意林红玉別急,让她先吃东西,稳定一下情绪。
    “这大户人家的狗肉味道就是不同,好吃,香!”
    秦风夹起一块尝了尝,立刻被那味道吸引住了。
    “別愣著了,吃啊。”
    秦风催促林红玉也吃,正色道:“这种味道的肉可不好找,多吃点,正好暖暖身子。”
    “我...我不喜欢吃狗肉。”
    林红玉有些於心不忍。
    “这是米成仓家恶犬的肉,你还心疼什么啊。”
    “米成仓家的恶犬!”
    一听米成仓三字,林红玉顿时来了精神。
    “那我还要多吃点,就当是拿米成仓出气了。”
    林红玉大口吃了起来,一口黄酒下毒,味道更美了,白嫩的小脸蛋瞬间泛红。
    “秦风,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可不能坐著等死啊。”
    “这次要是买不到粮食,潘將军恐怕也会怪罪我们,以后和边军的生意也就难做了。”
    林红玉吃了几口,心里著急,就没了什么胃口。
    “放心,我不会被米成仓牵著鼻子走的。”
    “我们先吃饱东西,別辜负了王掌柜的盛情款待,在这乱世能吃上这样的酒席,可是极难的。”
    “等吃饱了,我们晚上再去探探米成仓的底细,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有对付他的办法。”
    秦风夹起一块肉放进林红玉碗里,又给她到了一杯美酒。
    “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
    相视一笑,林红玉紧张的心情放鬆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时胃口大开。
    酒足饭饱后,秦风让王富贵准备了两件夜行衣,又找王富贵弄了一张武阳县的平面图。
    还別说,王富贵不亏是武阳县酒楼的老板,手段还真不少,这些东西很快就弄到了,让秦风对王富贵刮目相看。
    “走吧,先去看看王富贵有多少存粮,看看是不是和白天的情况一样。”
    秦风带著林红玉直奔米家粮库。
    两人穿著夜行衣,身形矫健地跳跃在房顶上,宛如黑夜中的两只灵猴。
    尤其林红玉,身材苗条曼妙,步伐更加矫健,速度比秦风都快了一些。
    “到了,那里就是米成仓的粮库,人数不少,看样子好像在往外面运粮。”
    林红玉趴在一旁的民房上,正好看到了粮库忙碌的眾人。
    领头正是米府老管家成全,一行人正在將粮食往马车上装。
    “这么多粮食,他们还对百姓说没粮食,太可恶了。”
    “而且,他们还要把粮食运到其他地方。”
    林红玉仔细看著,一眼看到了布袋上的字跡,指著道:
    “快看,那些都是官粮,他们的粮食果然是从官仓弄来的。”
    “乱世无度,那些收粮官在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