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她写纸条吗?”蔡荣芳有点不耐烦了。
    “不写。”李子璋脸又冷上了,“我要让她知道她中午对我那样,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解决的。”
    说完,故意装酷甩了一下书包走了。
    蔡荣芳愣了一下,看著对方背影一会儿,也转身走了。
    她想,6月份高考,这件事最好5月底暴露出来。
    到时候陆曼曼搞对象的事情会闹的全校皆知,肯定会影响她高考。
    但由谁揭露会比较好呢?
    很快,蔡荣芳就想到了一个最佳对象。
    朱琳。
    这个女人最宝贝自己儿子,如果知道陆曼曼的“所作所为”,估计吃了陆曼曼的心都有。
    到时候別说高考了,说不定能闹的陆曼曼都不能继续上学。
    蔡荣芳对自己推断出的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转校来的第一天就盯上陆曼曼了。
    她妈把陆曼曼是怎么对付她的事情全和她说了。
    蔡荣芳觉得自己很没脸。
    本来她是从京市过来的转校生,大家应该对她高看一眼的,可就因为陆曼曼,她妈妈被迫从班主任的位置上下去,还挨了批评。
    所以她这个京市转校生来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都有点不对劲。
    之后又是手錶事件。
    她是看得起她,才想试戴一下,却被对方拒绝。
    这是一点都没给她面子。
    而第二天,陆曼曼竟然就不戴手錶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曼曼在防她。
    像防贼一样防她。
    蔡荣芳是真不能忍了,一个乡下姑娘,竟防著她这个京市来的人,这不叫人好笑吗?
    所以看到李子璋给陆曼曼递纸条后,她想到了一个能整治陆曼曼的好主意。
    碰巧,她跟著爷爷后面练过字,模仿別人的字,对她来说很容易。
    她真的很期待事情暴露的那天。
    陆曼曼带著布包回了家,一进门有气无力的喊要吃晚饭,她快要饿死了。
    可不是饿吗?
    因为李子璋的“好心好意”,她午饭都没得吃,饿了一下午,都快背过气了。
    乔慧英让她先垫些东西,晚饭要过会吃。
    姜婉却一眼看到了小姑子手上不包。
    先是给她泡了杯麦乳精,拿了牛奶饼乾,才问她手上的布包是哪里的。
    陆曼曼这才把这个烫手山芋放在了桌子上,委屈道:“嫂子,这是李子璋中午给我的,说是菜。我嚇死了,就因为这个,我中午都没去吃午饭。”
    姜婉觉得奇怪。
    伸手把布包里的饭盒拿了出来,打开一看。
    好傢伙,整整齐齐的滷牛肉,还有红烧肉,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只是闷了一天,气味已经不是很好闻。
    “他给你送菜做什么?”姜婉挑眉看向小姑子,“你们已经到这步了?”
    “怎么可能呢!”
    陆曼曼急的饼乾都不吃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嫂子,我和他都没怎么说过话,我……我什么都没干……”
    说到最后,眼泪都掛在眼眶里。
    姜婉失笑,拉著她坐下,“你看你,急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又拿手帕给她擦眼睛,“多大的人了,遇到点事情就哭,以后上了大学,你还要这样?平时嫂子是怎么教你的?”
    “我怕嫂子你不信我嘛。”陆曼曼小声嘀咕。
    刚才嫂子那句话真是太嚇人了。
    如果换了別人,她肯定就没这么激动了。
    “我就那么一问。”姜婉伸出白皙手指点了点陆曼曼的额头,“有什么好怕的,你给我胆子大一点。”
    陆曼曼抠了抠脸,心想,她现在胆子已经算大的了。
    就是面对嫂子的时候,还是容易紧张。
    两人正说著,沈砚回来了,看到桌子上的饭盒,也是挑眉,“这是什么?”
    姜婉看向陆曼曼,示意她自己说清楚事情。
    陆曼曼面对自己大哥反而没那么紧张,很快就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所以你是说一个男孩子,无缘无故就给你带了这个?”沈砚一把捞起走过来要他抱抱的女儿,“我不信。”
    沈砚抱了女儿,姜婉只能抱起哼哼唧唧的儿子。
    不过她觉得沈砚“无缘无故”这四个字用的很好。
    男人了解男人。
    这种生物无利不起早,不可能没有理由对一个人好的。
    他肯定要图点什么。
    陆曼曼嘟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好气。
    以后看到李子璋她要离他三米远。
    不,十米远好了。
    姜婉看向沈砚,“我也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事,等吃过晚饭,我们去一趟李校长家里。”
    沈砚没什么意见。
    陆曼曼却有点忐忑,“这样好吗?那个李子璋妈妈会不会又误会?”
    那个女人很疯的。
    姜婉:“不管她误会不误会,这件事肯定要说清楚。”
    小姑子马上就要高考,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三年辛苦全部白费,到时候別说小姑子会难受,她也会觉得可惜。
    沈砚看向妹妹,“你怕她做什么?现在是她儿子给你送东西,是他的问题。”
    猪要拱白菜,没道理怪白菜吧?
    难道不约束猪还怪上白菜水灵了?
    陆曼曼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挺直腰背,“大哥,我不怕,我反正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莫名其妙,你们去吧,我没什么好怕的!”
    “这还差不多。”沈砚还算满意妹妹的表现。
    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妹妹自己没问题,就没必要怕任何人。
    吃过晚饭,沈砚开著车带著姜婉到了李校长家里。
    姜婉手里拎著布包敲开了李家的门。
    开门的不是別人,正是朱琳,看外面是他们两个,撇了撇嘴,並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这么晚了,你们找谁?”
    这不明知故问么?
    “找李校长。”姜婉礼貌回应,“麻烦让一下。”
    朱琳看了看站在姜婉身后身材高大的沈砚,知道自己也拦不住,只能不情愿的让开了。
    眼睛下垂,却看到了姜婉手里的布包,她觉得很熟悉。
    这包,好像她也有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