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处境,对於日军来说是少见的。
    当然,对於苏杭的对手们来说,其实並不少见。
    只是这些人一般是没机会抱怨的。
    在这种绝望的处境之下,就算是日军这种野兽一样没心没肺,战斗意志强悍的部队,也有些吃不住劲了。
    別说是他们114师团和108师团了。就算是番號更靠前的14师团,甚至是其他部队,之前也照样崩溃。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一头十六七岁的日军新兵扔掉步枪,转身就跑。
    “砰!”
    下元熊弥抬手一枪,亲手打死了那个逃兵。
    “后退者死!”
    他挥舞著指挥刀,嘶吼著逼迫士兵们继续衝锋。
    土肥原看著不断送来的伤亡报告,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援军赶到之前打开缺口,等待他的只有全军覆没。
    “命令!下元熊弥带著所有残部,向东北方向发起决死衝锋!不计伤亡!一定要把他们的主力吸过来!”
    “我亲自带著师团部卫队和最后的预备队,从西南方向突围!”
    “告诉所有人,衝出去就是生,冲不出去就是死!”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土肥原还故意让电台发了一份明码电报,说他將和下元熊弥一起从东北方向突围,与阵地共存亡。
    下元熊弥接到命令后,立刻脱光了上衣,挥舞著指挥刀冲在最前面,带著仅剩的一千二百名残兵向著东北方向发起了自杀式衝锋。喊杀声震天动地,看起来像是日军主力要从这里突围一样。
    “总座!东北方向战况惨烈!下元熊弥亲自带队发动了进攻!172 旅已经伤亡过半,亡旅长请求紧急支援!”
    王耀武焦急地说道。
    苏杭看著全战地图上那个疯狂移动的红点,又看了看西南方向正在悄悄集结的日军主力,冷笑一声。
    “下元熊弥不过是个送死的诱饵。土肥原的真正主力,还在西南方向等著。”
    “命令张灵甫带警卫连去 172旅督战。告诉王旅长,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下元熊弥前进一步。”
    “命令李天霞,把151旅所有轻重机枪全部集中到西南方向预设阵地。”
    “命令余程万,带57师两个营,绕到土肥原侧后方。等他发起衝锋,就从后面兜住他。”
    苏杭故意只派了少量兵力去支援东北方向,就是要让土肥原误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放心大胆地带著主力往陷阱里钻。
    果然,半个时辰后。
    土肥原带著最后的一千五百名精锐,悄悄向西南方向移动。他以为74军主力已经被下元熊弥吸引到了东北方向,这里防守薄弱。
    但等待他的,是151旅整整一百三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给我打!”
    李天霞大喊一声。
    所有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密集的日军队形。
    余程万带著部队也从后方杀了出来,瞬间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土肥原的部队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不到一个小时。
    土肥原的一千五百名精锐就损失了一千二百人。他只能带著不到三百残兵,拼死衝出包围圈,狼狈地逃回了指挥部所在的土坡。
    而东北方向的下元熊弥,在得知土肥原已经拋弃他独自逃跑后,彻底崩溃了。
    没错,下元熊弥並不知道土肥原想借用他来给自己吸引火力这件事情,还以为是两个师团同时进攻,以分散74军的主力,谁突围出去得全靠运气呢。
    想到这里,下元熊弥破口大骂,问候了土肥原的十八代木心亲属之后,决定摆烂了。
    他没有再组织衝锋,而是换上了一身士兵的衣服,带著几个贴身卫兵,偷偷从战场的缝隙里溜走了。
    逃跑的路上,他还把卡车上的伤兵全部推了下去,只为了让车跑得更快一点。
    只可惜,苏杭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跡。
    一支拦截部队便很快出现在了他的侧翼,並將其包围。
    最终,下元熊弥在被活捉之前,举枪自尽,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经此一役,日军彻底失去了大规模进攻的能力。被分割的十七个小块,已经被吃掉了十三个。
    剩下的四个也已经弹尽粮绝,很多日军士兵开始偷偷扔掉武器,向74军投降。
    还有一些绝望的日军,选择了集体自杀。他们围成一圈,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但土肥原还是没有放弃。他知道,第35师团和第 10 师团的先头部队,距离战场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只要再坚持六个小时,他就有很大希望得救了。
    於是,当天晚上,土肥原组织了一支夜袭队,试图在援军抵达之前搞一波偷袭。结果被狗子发现,一顿手榴弹炸了回去。
    这种夜袭自然是没什么结果。
    都不需要苏杭微操,执勤的战士们就轻易解决了这支夜袭队。
    “俺来正面突围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援军能够赶来,但我手上的兵力也已经不多了,万一苏杭先对我下手,那我等不到援军赶到就得完蛋!”
    “將军阁下,卑职有一个建议,我们可以趁夜挖掘两条地道,一条向西北方向,另一条向东南方向。等外面交火的时候,我们就趁机撤离,总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土肥原重重地拍了拍这名少佐的肩膀:“你滴大大地聪明。要记住,此事绝对不能声张,不然我们的军心就散了,到时候对我就不好带了,要让绝对亲信密悄悄地挖地道,打枪地不要!
    待会我会告诉其余的部队,我会和他们一起死守阵地,战斗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