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个“催眠者”具有以下特徵:
    第一,看不见。它可能有隱身能力,或者躲在感知范围之外。
    第二,能躲避“感知”。她两次捕捉到的“一阵风”,就是它的痕跡,但无法锁定。
    第三,它是生物。因为1级“感知”只针对有生命的东西。
    第四,它有没有恶意?至少目前看来,它除了把她弄到黑狼巢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物资没少,武器没丟,人也没受伤。
    那它的意图是什么?
    恶作剧?
    叶蝉音眼中泛起冷光。
    不管是什么,既然確定了对手是生物,那就有办法对付。
    1级“感知”不行,就升2级。
    2级不行,就升3级。
    只要它一直玩这种“恶作剧”,她就有时间和手段抓住它。
    想到这里,叶蝉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实话,什么巨蟹、食肉虫、黑狼、金斑豹……这些对手,都还不足以让她真正兴奋。
    但这个未知的“催眠者”,成功激起了她的战意和好胜心。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心態调整完毕,叶蝉音开始今天的工作。
    生火。
    狼腿和豹腿一起烤。
    现在还剩一整只豹子肉作为储备粮,在没有获得新食物前,她不打算上交国运。
    烤肉的香气瀰漫开来,她大口吃著,能量涌入身体。
    按照现在的进食速度,最多明天,再吃两顿就能攒够一个升级点。
    黑狼肉和金斑豹的能量衰减也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升级感知。
    吃完早餐,剩下的熟肉放一边,隨时饿了隨时吃。
    她现在不光食量大增,更需要大量积累食物能量获取属性升级点。
    接下来,她小心地前往丛林边缘。
    砍伐適合做树屋的树干枝条,几大捆,拖回巨树下。
    风筋木是好东西,韧性好,易加工。但她不打算全部用来做树屋——大部分要留著製作羽箭。
    原始丛林无边无际,异兽眾多,羽箭是消耗品,射出去大多就收不回来。
    这东西越多越好。
    直播间观眾看到这一幕,又开始猜疑:
    “等等,野姐不是用风筋木做树屋吗?怎么又砍这么多树?”
    “之前从海岸线辛辛苦苦搬那么多风筋木过来,结果没用?”
    “那她搬过来干嘛?当摆设?”
    “陈指导快分析!”
    陈指导清了清喉咙,祭出標准话术:
    “呃……观眾朋友们,荒太野小姐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她搬运大量风筋木,必然有深层次的战略考量。至於具体是什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弹幕:
    “陈指导:我也不知道,但我不能不说。”
    “陈指导已经被野姐驯化成复读机了。”
    “拭目以待,这四个字我听得耳朵起茧。”
    树屋的框架已经绑好,內部空间大约三米见方,像一个巨大的鸟巢。
    下一步是编织“墙体”。
    叶蝉音来回穿梭於丛林边缘和巨树之间,將所需材料一一备齐。
    饿了就吃肉,渴了有椰子和从瀑布带回的淡水。
    一天下来,树屋已经初见雏形。
    虽然还是个框架,但能看出大致模样了。
    直播间看了一天的树屋建造,虽然重复单调,但意外地解压:
    “看著野姐一点点搭房子,好治癒。”
    “这要是放在城市里,得花多少钱?”
    “野姐这是要在树上安家啊。”
    “四十米高,这视野,绝了。”
    夜幕降临。
    叶蝉音没有停。
    太阳落山后,她继续搭建树屋。
    现在的体力,在2级“癒合”的加持下,这点运动量根本不算什么。
    加上异能食物的能量,她几乎没有疲劳感。
    月光下,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在树上忙碌。
    直播间画面太黑,观眾只能看到地上的篝火和树上的轮廓:
    “又黑屏了……”
    “野姐还在干活,真是铁人。”
    “这体力,我服。”
    “晚上干活安全吗?那些巨蟹会不会来?”
    “巨木林里没有巨蟹,放心。”
    叶蝉音一边搭建,一边在心里盘算。
    明天,应该能攒够升级点了。
    到时候先把感知升到2级。
    她倒要看看,那个“催眠者”,还能躲多久。
    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风带著刺骨的凉意,裹挟著一股潮湿的腥味,在巨木林中呼啸穿梭。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天空闪了几下银光,紧接著雷鸣声滚滚而至。暴雨倾盆而下,风也跟著狂暴起来,巨树的枝丫被吹得嘎吱作响。
    叶蝉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顺著藤绳滑下巨树。
    篝火还没有完全被雨水打湿,她迅速將火种转移到树洞內。各种物资也被她一一拖进去,儘量不让雨水冲刷。
    这种天气,不適合继续搭建树屋。
    但今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树洞內,篝火烧得更旺了。
    叶蝉音抽出那柄兽骨短剑,直接放入火焰中。剑身被烧得通红,她迅速取出,放在雨水下冷却。
    “嗤——”
    白烟升腾。
    等剑身冷却,她用匕首轻轻刮去表层那一层黑褐色的杂质。
    当初,她就是用这种方法给短剑和匕首开刃的。
    这段时间频繁使用,短剑的锋利度需要保养。
    隨著杂质一层层剥离,短剑恢復了原本的乳白色。
    锋口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泓秋水。
    叶蝉音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开始做另一件事。
    將匕首涂抹上一层有止血效果的植物粉末,又从另一个椰子壳里倒出麻痹毒素的汁液,均匀抹在短剑上。
    她用藤绳拴住匕首的手柄,打了个死结,固定在旁边那捆风筋木上。
    然后调整角度,將匕首反插在背后箭袋的位置。
    短剑插回后背。
    长弓也用藤绳拴在手腕上,打了死结。
    背上那几十支羽箭中,五支高爆箭头泛著深红色的微光。
    直播间里,气氛微妙起来:
    “今晚野姐怎么感觉杀气这么重?”
    “这剑磨得真锋利,看著就疼。”
    “都这么晚了,她还全副武装,要去哪?”
    “那把匕首用绳子拴在背后是什么意思?”
    “陈指导,快分析!”
    陈指导盯著屏幕,语气罕见地凝重:
    “根据荒太野小姐前几晚的活动规律,以及她今晚的装备调整……我推测,她今晚必有行动。至於具体要做什么,目前信息有限,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画面里的叶蝉音突然熄灭了篝火。
    直播瞬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