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一天!好累!”泰瑞斯满足地举起魔植学笔记。
    结束了植物园的记录,维恩也收穫颇丰。
    用以製作消肿剂的雏菊、金盏花,疗伤原料白鲜,茎叶可用来作浸液的艾草,镇静安神用以稳定精神力的魔法材料之一的薰衣草,甚至是连只在夜晚开花的月见草也一併写了要点。
    虽说要点啥的也不太清楚,不过从叶、茎到花,像是观察雏菊那样子仔细地写下眼中所见,也是提前用功了。
    初级的药剂製作,以简单的外用剂型为主。
    液体製剂,不仅原料好掌握,製作过程也无需眼花繚乱的复杂设备和工序。
    当魔法失灵、必须即刻处理紧急情况时,携带的药剂就能派上用场,若是足够熟练,哪怕在野外临时製剂也是可以的。
    但对学徒的要求会比较高,从简易学习开始,也为以后复杂的药剂研究夯实地基。
    “下周就要实操了,还挺期待的。”
    “考试应该就是限时完成一种或多种药剂,然后比较药效吧?”
    “得勤加练习才行呀,我已经买好了坩堝和刀具。”
    “咦?那个不是早发了吗?”
    “维恩,你这样吊儿郎当可是会输的哟~~学姐可没规定,届时会用统一的器具熬製,铜与银就差別很大了。”
    “这样嘛……”
    还得比较財力呀。
    伤脑筋。
    “维恩,一整天咋没见你人影呢?”
    维恩回到宿舍时,邦德尔正坐在他的床上擦拭著刀具。
    “你也未免太自来熟了。”
    “有什么办法嘛?你门又不锁,我直接就推开了。”
    “是啊,小偷也可以这么说,都怪你家的锁太容易撬开了,我忍不住就钻了进来。”
    邦德尔伸长脖子嗅了嗅,花香,她敏锐的目光扫过维恩拿在手里的笔记,
    “你去植物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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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为了爭取名额嘛。”
    他忽然意识到邦德尔比他早一个学期,“你们没有吗?什么排次靠前的就能给艾琳娜导师的植物园做个助手类似的鼓励性名额分配。”
    “有是有啦,因为魔药学第一学期结束,就能看出天分高低了。”
    “超纲的题目?”
    “你问我也没用,老师会临场想的,一万多种药剂你就猜吧。”
    邦德尔摆出一副“你不会以为很简单吧?”的夸张表情。
    “真有人能做出来吗?”维恩感觉心一路下沉,今日做的功课一下子成了打水漂,失掉了分量。
    即使是从现在此刻奋起直追,到学期结束,也不可能掌握所有魔植材料特性,更遑论处理等细微的知识了。
    “魔鬼考试,大家其实都差不多啦!就没打算让我们做出来的,只是完成度,会有差別;那种变態式的考校和我无缘,理所当然地被淘汰咯。”
    ……
    要真是那样的话,纯看运气押题吗?
    但是,复杂製剂的配方新人完全没希望接触到的。
    维恩灰心丧气地翻著耐心记下的一页页文字,天赋关不过后,只能通过后天努力恶补了。
    他丟开本子,盯著墙上的课程安排表。
    以新生二期开学的学徒,课程安排上几乎是与留级的同期乃至前辈合班,其实也不过是十余人,非常典型的小班制,只有大课才会到四十人,那种情形极为少见。
    每周上五天,周末是勤工俭学的自由活动时间,或是忙於导师分派的任务。
    高级学徒以下极个別能完全无视课程安排,以巫师大人的吩咐为先。
    换言之,基本的纪律还是有的,即便授课前辈从不管到位率,有时学监心血来潮,可能会查人数,最严重至於交予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队处置的情况维恩倒是未听起有人谈论过,那么,睡个懒觉还是非常方便的。
    不选择翘课,也许只在课堂上有免费询问的机会,那也得视授课学长学姐的心情来定。
    “想在一年级听巫师的课,果然是痴人说梦呀。”
    每周课程基本固定循环。
    从钟塔敲响第九声,一直到中午两个多小时,这便是上午的课程安排,比大学还鬆散,然而各种隱性规定却远比考试掛科使人忧心忡忡,第一轮没过被发送到实验室已非鲜闻,在这往后,期末一门课不合格就会留一学期,作为义工没有任何报酬的到处帮忙,也有在做协助工作时死去的学徒,化作了学院怪谈孕育的养分。
    学监扣除的分数,成绩上留下的痕跡,都会作为个人的档案资料封存,据传最终將反映在七年后的评估中。
    中间夹著的试炼就已充斥著各色血淋淋的故事,没有笨蛋会天真地以为七年后真就得享安稳了。
    从进入学院开始,竞爭就在一刻不停,每一年的积累,既然不会白费,那懒惰也就同样会埋下隱患。
    饶是如此,毕竟正值青春,谈恋爱、玩游戏等话题也不会缺席。
    从这方面来讲,不管不问的巫师倒是让学院多了分人道主义的气氛,既有鲜花,幽静的角落,也有动听的音乐声在夕阳下奏响,只要不成为拖后腿那个,就能在有限的时空里体验年轻的美好。
    “周一,第一节是文字课。”
    维恩早早地来到教室里,班上共十五名学生,他几乎都认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熟的依然不熟。
    每次他都会看见那个女生的身影,她总是最早到的,已经在埋头阅读一本厚厚的古书。
    会和自己在一个教室的,大都是第一轮涉水险过的新人,自然为了追上同期的步伐,要加倍地奋发图强。
    苏的魔法文字学得极为出色,维恩因此受益。
    不过他思忖若是要应付半尺厚的魔法古文,还差得远呢。
    『这么说,文字学的天赋也未必与精神力掛鉤,而若可在三年以內完成那个啥的翻译,好像就能免於试炼,並作为古籍研究者直接进入藏书阁接受馆长的教授。』
    这也许是唯一能不被强制参加血战的免死金牌了。
    『一百年里,只出现了三位古文字研究员,怎么想,都很难实现啊。说不准,真是个大佬!』
    维恩开口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