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学姊,还有…泰瑞斯?!!!”
    “啊、我是刚入的,嘿嘿,这就叫作有心不怕晚。”泰瑞斯露出那口大白牙,真教人意外,不过,他大概是追隨邦德尔来的吧?
    “你们……这会被执法队的盯上的啊。”
    维恩无奈地哀嘆,可他也意识到再说什么都晚了,因为事到如今人已经出了门,总不能再折回去。
    而且,也的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幻觉折磨著他,维恩自知出於野兽的本性,他会干出些禽兽的事来也不奇怪,即使是有药剂傍身,也很难保证在关押期间不受影响,若无法精准预判,万一搞砸了就糟了。
    他没这个把握,若身边是邦德尔,就靠谱得多。
    她有种让人禁不住信任的气质。
    既然过去了,就著眼於当下吧。
    眼前的阵容能够说明问题:已出了学院外,加上他一共四个人。
    標准的中等级別以上的委託人数。
    “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了。”
    连说话都费劲,就算手里握著枪,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他也没把握能杀死敌人。
    剑就甭想了。
    调动魔力的专注也达不到,状態虚弱,宛如废人。
    “我们也没打算让你出手,你就当个幸运符好了。”
    “你见过有幸运符是这副又脏又臭的鬼样子的?”
    维恩好不容易说出了自嘲的一番话,但心情並没好太多。
    不过真是舒服啊,坐在这儿,双腿就跟钉在了地上,不过却是动也懒得动,像大树扎根般动弹不得,也是无可奈何了。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儘管苦恼於与莉娜的约定,她得知事態会勃然大怒把?头好痛,那个放到以后再考虑。
    这么一想无疑就轻鬆得多。
    “这里是南门?”维恩左顾右盼,看到了熟悉的树木,南边林木较为疏朗,直至抵达沼泽以前。
    “显而易见,”开口解释的是莫兰,“对邦德尔的决定,还有你与她的承诺,我不关心,也和我无关,我只是带著数量足够的公会成员,去执行委託而已,这点还是得事先强调一下。”
    “是的,学姊~”邦德尔撒娇道。
    泰瑞斯跟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
    “那么,是去沼泽那块了?”
    “我们要去支援,你就跟在后面。”莫兰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维恩挣扎著站起,却发现腿软的不听使唤,自己大概是连走路都难以支持,泰瑞斯赶前几步伸手从腋下搀住,维恩亦步亦趋地向前走。
    仔细一看,邦德尔猎装上身,弓箭就挎在肩后,箭筒里有十余支箭,莫非是在到值守处前就做好了准备?
    胡来的风格倒是很符合邦德尔的个性,只是她应该想不出那种计划,泰瑞斯也不太可能,安娜?埃伦?
    还是……
    望著莫兰一头波浪般的金髮,隨著每一步的节奏而上下晃动,维恩若有所悟。
    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好处么?
    公会势力庞大,又是学院的重要组织,能在里面混个权位的都不简单。
    那番话是对泰瑞斯说的…
    邦德尔或许早就和她串通好,时间掐得刚刚好,在把自己抬出去立刻无缝衔接到学院外,是走了哪条路线?
    虽然有求证的想法,但是对泰瑞斯,莫兰大概是有所戒备的,且从参加学习会后,泰瑞斯表现出的都是很正常的少年反应,会对漂亮女生感兴趣、话癆,喜欢说些搞笑的顛七倒八的词语博眾一乐,反而是不太清楚他本人真实內心活动。
    守卫战后,暗地里展开了清查行动,维恩与邦德尔被动地捲入其中,一直是很隱蔽、无人知晓,想来泰瑞斯如今也是蒙在鼓里的,即便他听闻了些许风声,也决计猜不透同行的三人都在其中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斯托克,要吃东西吗?”
    泰瑞斯別过脸,气息近在咫尺,但维恩对他不嫌弃一个被关了四天,沾染上了汗味、尿腥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的人,已是非常感激,又怎能反向嫌弃別人呢?
    当然,那位二话不说把他背出来的也是……
    “反正饿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邦德尔,你还没把奶酪和黑麦饼给他?”
    “他又没要。好了啦——维恩!”
    “前方情况不明,你非要空著肚子去硬闯,我拦不住你;但要出了事儿,我们三个最多帮你照应点,其实就是要被你带进坑里的,你自己瞧著办好了。”
    莫兰冷冰冰地说。
    你都说到这个严重的份上了,我还能咋办?
    算了,那点执念不要也罢。维恩向邦德尔伸手,挺羞耻的,这就还真是成了要饭的……
    “我欠你的,会还。”只能强撑著尊严作出了回復。
    “有五十金幣了,我也不怕你跑掉。”
    说到这个,似乎就有种三人是同一阵线的感觉,泰瑞斯也有感而发道:
    “高年级的沉默了有一阵子,眨眼就到青芽之月,不知道会不会还没放弃,要刁难我们?当真希望有恃无恐才好。”
    “依靠他人不如靠自己才是。”
    维恩咬了干奶酪,没心理准备险些是要將牙齿给咬掉了,但嚼起来倒也就那么回事,说不上多好吃,但比起吃到腻的黑麦麵包要好得多了,口感相当於是稍硬的压缩饼乾,味道嘛,就是带点咸味的奶香,还有酸,像是吃加硬版的酸奶。
    “当时,还有另一个人是谁啊?”
    “米婭婭?你確实得好好感谢她,是我拉来的,你本来就属於我,我就不需要你的好意了。”
    “啊,邦姊,你们已经——”可怜的泰瑞斯。
    “虽然我很想顺著说下去,但是我与他绝无可能。”邦德尔斩钉截铁地作出了回应。
    “这话有够伤人的。”只有维恩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年轻真好啊~”莫兰不適时地感嘆一声。
    “维恩,你不会真在琢磨些下流的想法吧?”
    “面对你,是没有任何、哪怕一丝丝的对女性魅力的感受。”
    “那好极了!我也一样。”
    从前面轻飘飘地传来局外人的调侃:
    “默契才是最重要的呢~~~”